伏苏祈当然听懂了母亲那几乎写在脸上的弦外之音。
他有些羞恼:“妈,不要喊我这个名字……”
该死,又来了。
毫无征兆,疯了一样的心跳和一团乱麻的思绪再度将他淹没。
这感觉来得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汹涌,比他还要霸道,比他还要不讲道理。
这种精神病会把一个血族变成彻头彻尾的傻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点仓皇地侧过头,飞快地向旁边的霍司夜递了个求救的眼色。
霍司夜接收到信号,立即开口道:“我和阿祈的战术配合确实出人意料……”
他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引向了纯粹的战术分析层面。
这敷衍显然没能糊弄住任何人,尤其是霍司珑。
伏苏祈觉得这观景台有点待不下去了,莫名其妙的病毒太多,无孔不入,好像再多待下去一分一秒,他就会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活死人。
丧心病狂的活死人会到处咬人,看上去活蹦乱跳,但它已经什么都不是了,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想到这,他像一只可怜的,病怏怏的小鸟,脚步有点虚浮地挪到了霍司琅的沙发旁。
霍司琅看着垂头丧气的他。
伏苏祈被她的目光看得更是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想解释:“姨母,我……我就是觉得有点闷,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不舒服…”
他越说声音越小,这病毒让他变得脆弱,让他变得潮湿而感冒。
所以,他的嗓子眼那里糊着止咳糖浆:有个人说过的,那也可以是好吃的糖果。
它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把一整颗跳动的心脏吐出来。
这样,它就不会兴风作浪,不会被人搓圆捏扁,也不会在你还鲜活的身体里烂掉。
霍司琅直视着他故作镇定的眼睛。
“阿祈。”
她的声音像微风,“这不是病,也不是绝症,更不是会让你逆来顺受的邪恶魔法。”
“那…可以治好吗?”
他问。
“心病无所医。”
“你只是…”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骤然睁大的、带着懵懂和一丝恐慌的眼睛,一字一句,朗朗宣判:
“春心萌动了。”
他眼睛变得有些红,变得不知所措,好像刚才在赛场上被砸破脑袋的他,而不是那个飞行器。
但是,“七七,纵使你的意识再怎么反抗,它都在你胸腔跳动着,你明明知道,它会给你答案。”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为什么声音会像微风,微风感觉得到,也看得见,当想要触摸的时候,她出现在你面前。
然后,烯烯也说:“阿祈,你对我春心萌动了。”
阿祈“对呀,你怎么知道?”
你要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