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是深琥珀色的汤汁,浮着几颗饱满的青杏和零星的梅子,散发着奇异的、勾人又令人牙根发软的酸甜气息。
“来来来,尝尝奶奶的开胃汤,呼风村的杏子,顶顶开胃!”
阿婆热情地招呼。
施雅第一个凑上来,她一夜被海边的闷热和挥之不去的鱼腥味折磨得够呛,脸色还有些发白,渴望地接过一碗。
她吹了吹,小心啜了一口。
清秀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皱缩,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吞下了一整颗柠檬炸弹,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气音,差点把碗打翻。
“嘶——!”
罗博也尝了一口,脸皮抽搐,强忍着咽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婆…这、这劲儿可真够足的。”
“阿婆您姓什么,我们方便区分一下,村里还有老些婆婆呢。”
阿婆回答贺兰羽:“哦,我就姓阿,你们两个小伙子不尝尝婆婆的汤吗?我里面还放了一点酒,我们贝城的特色,清目醒脑。”
“不了,谢谢阿婆。”
贺兰羽指着没睡醒的伏苏祈,半开玩笑道:“婆婆,那边坐着的小伙子可能也姓阿,我们都叫他阿祈。”
“阿祈,你怎么还困啊,公鸡都叫破嗓子了!”
贺兰烯过去撑开他的眼皮,后者坐在藤椅上,坐得倒不像个懒骨头,听到他们这些话也就哼唧了几声,扭过头把脸埋在她腰上。
起床气都不知发在哪了。
“阿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贺兰羽倒乐见其成,颇有心情地也尝了口汤,然后脸色剧变,说不上的难受。
阿婆顾不得看黏糊糊的小情侣了,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昨晚被子没盖好,冷着了?”
“没有,阿婆,我是血族,不怎么怕冷。”
贺兰羽‘热泪盈眶’地把汤喝得一干二净,“很好喝,我只是有点想家。”
阿婆心疼地哄了哄:“是咧,你们几个年轻人来这里做生意不容易,有什么事就找阿婆哈!”
伏苏祈这时清醒了过来,他红着脸对阿婆说他不叫阿祈,然后凶巴巴地控诉贺兰羽刚才的行为是牛饮,是牛嚼牡丹。
直到施雅放下筷子,提出说要帮阿婆收鱼,他俩才停止了拌嘴。
贺兰烯则叫住了准备一起离开的罗博。
她觉得那杏子的酸味异乎寻常,想麻烦罗博分析一下成分。
“这当然没问题啊,队长。”
罗博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现在又不在楼里,你才是队长。
贝城不是你老家吗?罗博,任务不急于一时,你今天要不回家和家人聚聚。”
罗博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我总觉得这次任务没那么简单……”
那边晒场一角,贺兰羽正举着一只四肢不协调的螃蟹问阿婆名字,施雅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这边,伏苏祈悄咪咪地走过去,说要帮阿婆收起板凳。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门内里的两人,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快:“有什么话还得背着我偷偷说?”
“阿祈。”
贺兰烯看向他,“那杏子,你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伏苏祈刚想回答,贺兰烯却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哦,忘了,你以前大概没尝过杏子。”
伏苏祈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拽拽的:“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没好气地补充,“哦,酸!
除了酸还是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