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深沉”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类似的窃窃私语。
但霍司珑听了,心里却不以为然。
野心?野心有什么不好,这不应该是褒义词吗?
“不用客气。”
霍司珑说,“能找到和材料对话的方式,看见它想成为什么,而不是一味强加你的想法,这才是创作,或者说任何深度研究的第一步。”
她话锋一转,如同午后闲聊般提起,“有时候,和人相处也是这样,就像我的孩子……”
她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掺杂了点无可奈何的宠溺,“他性子从小就是这样,一旦自己认定了什么,就会格外执着。
旁人的眼光,世俗的框架,身份的藩篱,他从来就没真正在乎过。
若是他真正认定了谁,或者什么事……”
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在贺兰烯脸上,“那便只会是她,只能是她,绝不会放手。”
贺兰烯面上纹丝不动,仍旧维持着那副专注聆听的表情。
几秒后,她才抬起眼,目光清亮地迎上霍司珑带着笑意的注视。
“能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坚定地选择,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是一种幸运。
至于执着,执着本身,就是一种可贵的力量,我欣赏这种态度,因为我同样是一个有棱有角的人。”
“姨妈。”
霍司夜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手中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细长礼盒,径直走向那位女士,“路过画廊,看到新到了一批珐琅彩绘的星图笔,记得您喜欢收集。”
“小夜!”
霍司珑惊喜地转身,接过礼盒,笑容明媚,“还是你贴心!”
她亲昵地拍了拍霍司夜的手臂,随即对贺兰烯笑着介绍,“哦,这位是我刚认识的小朋友,她叫贺兰烯,很有天赋也很努力的年轻人,我们在讨论这块难啃的石头呢。”
在听到“姨妈”
两个字后,贺兰烯脸上的笑容凝住。
她迅速垂下眼帘,似乎在掩饰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复杂情绪。
霍司珑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贺兰烯那一瞬的变化。
那不仅仅是听到霍司夜声音的惊讶,更像是认出了她身份后的震动。
她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她完全没在意贺兰烯那点不自然,反而觉得这姑娘真实可爱。
霍司珑热情地转向贺兰烯,给了还有些没完全回神的贺兰烯一个轻轻的、带着温暖香气的拥抱:“别这么拘谨,小朋友!
我是阿祈的妈妈,但也是霍司珑。
我很喜欢你,你不要在我面前感到不自在。”
“我很随和的。”
她松开贺兰烯,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霍司夜,带着点好奇:“小夜,你也认识烯烯?”
霍司夜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了很短的一瞬。
贺兰烯眼里的那点惊讶还没散干净,看着不像是装的。
他收回视线,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语气很冷漠:“我们在项目里有合作。”
霍司珑略带嗔怪地斜他一眼:“只是合作呀?”
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又转脸对着贺兰烯,笑容暖融融的,“烯烯,你可不知道,我们小夜平时就是太闷了,你以后可得多带带他,和他一起玩玩,年轻人嘛,也该交点朋友……”
“您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