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吮着催情的毒药。
“教?”
“那先告诉我,你和霍司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兰烯瞬间眯起眼睛。
伏苏祈清醒得可怕。
或者,他从未真正醉到失去掌控。
“霍司学长吗?”
贺兰烯稳住声音,尽量让语调听起来不带任何意味,“之前见过,萍水相逢。”
“只是见过?”
伏苏祈追问,声音贴着贺兰烯的耳根,低得如同私会密语,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危险,“只是……相逢?”
贺兰烯不想敷衍,但她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霍司夜像一幅精心装裱、陈列在艺术馆深处的工笔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却始终透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凉意。
他们之间有过无需多言的默契,有过共同面对压力时短暂靠近的慰藉,甚至……他在她孤独的时候给予了陪伴。
可她不是傻子,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那点微弱的情愫,不够热烈,不够明确,终究让人无法生出奋不顾身扑过去的勇气。
“学长帮过我很多。”
贺兰烯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晃动的水面上,“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我们算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伙伴?”
伏苏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所有的慵懒和暧昧瞬间被一种酸涩取代。
他扭过头,后脑勺对着贺兰烯,只留下一个紧绷的后颈线条。
水波剧烈地晃动,映着顶灯的光,在伏苏祈线条流丽的背肌上跳跃。
伏苏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生气,哄不好那种”
的低气压。
“所以呢?你暗恋过他?或者他喜欢过你……”
伏苏祈闷闷的声音从水面传来。
看着伏苏祈这副幼稚又执拗的闹脾气模样,贺兰烯心底那点因回忆而泛起的复杂涟漪,反而奇异地被冲散了,只是涌上一丝荒谬的、想揉乱他湿发的冲动。
但“暗恋”
这个词被他用这种酸溜溜的腔调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被扒光的窘迫。
解释,更像是对自己过去的一种切割: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赌气地、动作极大地划动水面,哗啦一声,矫健的身体瞬间游到了浴池的另一头,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的后背。
而水波还在愤怒地拍打着池壁。
她看着那个闹别扭的背影,一时有些茫然。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水花猛地炸开。
伏苏祈转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抓住了贺兰烯还搭在池边的手腕。
天旋地转。
贺兰烯重重撞进一个同样湿透的怀抱,水流混乱地撕扯着身体,视线一片混沌,只有无数气泡在耳边尖叫着破裂。
混乱中,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托出水面。
水珠不断从睫毛滚落。
视线在呛咳带来的泪水中艰难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