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烯看着他指间那抹流转的紫色,想起拍卖会上那位白发苍苍的鉴定师,用几乎虔诚的声音说:“这颗石头,穷尽我一生的职业生涯,也只见过这一枚。”
她梨涡浅浅地陷下去。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容穿兰他的咒骂戛
离大会还有十分钟。
会场里原本是安静的,正襟危坐的继承者们连翻页的声响都压到最低。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跌了进来。
在场没有几个人认识他。
对于这些从小把政要的脸当识字卡片认的继承者来说,这张脸实在太陌生了,不是任何一份简报上出现过的人物,不是任何一家需要记住的旁支。
有人挑了挑眉,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敞开的门洞望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幸灾乐祸的笑。
那两个先前被赶出门外的继承者,此刻脸色铁青。
他们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会堂这个时间点本不该有风,可他们总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越飘越高,冷汗从后颈淌进领口,像有只死鬼正在与他们拥抱。
几分钟前,他们难得同仇敌忾了一回。
被赶出会场之后,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把坐在里面的每一个叫得上名字的继承者从头到脚诅咒了一遍。
措辞恶毒,语气辛辣,从出身骂到做派,从做派骂到未来,越骂越痛快。
传讯响了许久,他才不耐烦地接通,听完第一句,脸上的血色就褪尽了。
所有支撑着他信念的东西,在那一句话里轰然倒塌。
珀尔西洲距离最高政治机关实在太远。
几百年前,人类同心协力终结末世,先辈们实现科技复兴,开辟全新时代。
那些功勋被刻进历史教科书,传了一代又一代。
可这几百年间,有一个家族始终盘踞在那片土地上,薪火相传,纹丝不动。
饶是皇甫氏当年只手遮天的霸权专制,也未能撼动他们分毫。
天时,偏远的地理位置给了他们不受节制的时间。
地利,那片土地盛产稀有矿藏和能源,攥住了无数产业链的命脉。
人和,几代经营下来,利益勾连早已深入肌理,牵一发动全身。
这三者加在一起,造就了现在的容氏。
即便政府已经不再隐忍,开始正式清算这个心腹大患,容氏也依然有余力在夹缝中斡旋腾挪。
攀附容家的氏族们仍旧相信容家能翻盘,仍旧把身家性命押在这一局上。
这两位继承者的世家,就是容氏最仗势欺人、也最忠心不二的拥护者。
而现在,容家的主人对他们下达了一个命令。
……
闯进来的男人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
他有一身雪白羸弱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这样不堪一击的身体和神态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会场,他应该待在医院的病房里,待在心理诊疗室的沙发上,待在任何一种被妥善照料的安全环境里。
可他在这里,在这个全世界最不该出现的地方,疯疯癫癫地四处乱窜。
他一边跑一边惊叫:“走开——走开!”
在座的继承者大多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