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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锁幽人藏旧约妒焚方寸起惊澜（第2页）

她心头骤跳，脚下不由自主横移一步，拦在他与柜之间。

“自然都喜欢。”她挤出一笑，声音发虚，“我这就为郎君沏茶。”

她说着要绕开，却被他抬手挡住。

他看着她，眼神沉静，却像井底寒潭，照得出人影，却不容分毫欺瞒。

“不必忙。”他道，“我陪你看看。”

他抬步上前，她伸手欲拦，却被他一手拨开。她踉跄后退，撞上桌角，碗中药汁晃出半圈涟漪。

下一瞬，他已握住铜环，用力拉开柜门。

顾辞站了出来。

他身形清瘦，布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他直视许仕林，目光无惧，也无卑，只有冷硬的坦然。

许仕林站着没动，可周身气息骤然变了。方才的温和像一层薄纸，被风一吹，尽数撕碎。他眼底涌起黑雾，唇线绷成一线。

“你好大的胆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擅自买通府中下人，潜入相府内院，藏匿于妾室居所——按大宋礼法刑规，单凭此条，已是万死难辞！”

话音未落，他扬声：“冬衡！”

门应声而开。冬衡带着两名护卫冲入，动作利落，一把堵住顾辞口鼻，反剪双臂押下。顾辞挣扎，却被铁钳般的手扣住肩胛，动弹不得。

“先押去偏院软禁。”许仕林冷冷道，“不得伤他性命，也不得让他与任何人说话。”

冬衡领命，拖着顾辞往外走。顾辞脖颈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住傅君，似在问，似在求，又似在诀别。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药碗还在冒最后一缕凉气。

傅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砖上，钝痛顺着骨缝往上爬。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刚还塞过干粮，碰过顾辞的脸，如今却空空如也，连颤抖都不敢太明显。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妾室私会外男，图谋逃亡，已是重罪。纵使她未与顾辞有半分逾矩，可在世人眼中，只要他曾藏身她的柜中，她便已不清白。

而顾辞……

她不敢想他会如何。

她闭上眼，等着责罚。

许仕林却未动怒。他缓缓屈膝，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然后，他伸手，指尖掐住她下颚，力道不轻，迫使她抬头。

她被迫睁开眼。

他眸色漆黑，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怒，也不是简单的妒。那是被撕开的执念，是多年孤守终于被人挑衅的崩塌，是自以为掌控一切却突然发现裂痕的惊惶。

“你真是胆大包天。”他声音低哑，“这般行径，难道不是背着我私相勾结？”

她嘴唇动了动，想辩，却不知从何说起。她确实想逃，确实盼着他来接她走。可她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不想困死在这里。

“你不必惶恐。”他忽而松了力道，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我会放他走。”

她一怔，睁大眼。

“我不屑于同一介布衣匹夫相争。”他缓缓收回手，站起身，整理袖口，“他既来，我便让他走个明白。堂堂男子，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还妄谈什么山盟海誓？”

她心头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