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明川娇笑着,把柳梦梅的【山桃红】唱段也唱起。
他行着小碎步走到谭山身边去,完全把他当了杜丽娘,纤纤玉指扶着他的肩头,水袖儿轻轻一扇,谭山指间的烟便落了。
半支烟带着火星,顺着谭山挺括的西装裤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去,他皮鞋尖稍稍一抬,踩灭了。
“眠”字一落,明川敛裙站定,亮相收势,谁知脚一拧,人便囫囵个儿跌进谭山怀里。
明川看着男人威严俊拔的表情,心头一紧,圆溜溜的杏仁眼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挣扎起身,却不知被哪里来的一股力量扯住了腰带,一时竟与男人贴得更近了。
结实的腿部肌肉猛地一晃,明川害怕像那半颗烟一样滚下去,手便本能地攀住了男人的脖子,他的上半身紧贴着他,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肉剧烈地跳动着。
“好!”
那个矮胖男人拍着巴掌率先叫道,其余人也纷纷鼓起掌来。
明川在一际掌声中扶着桌子站起身,面上赤红一片。
园游完了,梦却没醒。
初相遇的煞尾了结在谭山的车上。
老王开着车刚要出停车场,明川便急急忙忙奔过来,他手里举着一个小瓦罐使劲挥舞,嘴里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谭山把车窗摇下来,听到了他说的话。
“谭先生,谭先生!请等一等!”
明川终于跑到窗前,单手支着膝盖大喘气。
“谢谢……谢谢您方才出手相救……”他递上醒酒汤,擦了擦鬓角的汗,“这是我找服务生要的,一直在怀里温着,您喝了吧。”
他眼皮上的口脂没擦净,微微透着红,是介于欲哭和哭过之间的模样。
格外动人。
谭山伸手接过瓦罐,搁在杯架上:“只拿这个谢吗?会不会太轻贱了点?”
明川一愣神。
“那这个呢?”
他把头探进车里,吻住了谭山的唇。
那是个很冒昧又很礼貌的吻。
明川很快从车里退出来,弯腰挥手跟谭山道别。
谭山车子没动。
“不够。”谭山说。
“上车。”
谭山往里靠了靠,车窗下空出一个位置来。
明川伸向门把的手缩了一缩,然后鼓起勇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门“咔嗒”落锁,谭山把他扯进怀里,扣着脑袋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