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提前布下的后手。
“苏怀瑾那边可有动静?”祁夜鸣问。
“首辅收到我们递去的全套副本,已经暗中令御史台中立官员整理存档,只待风口。”云舟回话,“只是无圣上旨意,无人敢主动逆丞相风头。”
祁夜鸣缓缓起身。
边关已成死局,朝堂即将落锤,唯一破局点——御前。
“备车。”他轻声道,“我要去一趟家庙。”
云舟一愣:“主子?如今正是避嫌之时,为何主动去家庙?嫡母正巴不得您自投罗网!”
“正是她盼我去,我才要去。”
此时,所有脏水都泼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避祸、心虚、躲藏。
那他便反其道而行之。
“我去家庙静心祈福、为国为军超度亡魂、日日诵经,不是认罪,是堵众口。”
“嫡母和丞相拼命造我‘不祥灾星’的名声,我便用万民可见的善举、虔诚守节的姿态,把流言彻底击碎。”
“只要我在京中站稳清白、贤良、忠贞的名声,裴嵩那套‘边关全责’的定罪折子,就会自带私心构陷的味道。”
“世人会想——若她真是不祥克夫、心性阴毒之人,怎敢日日入庙祈福、广施善德、为国祈安?”
云舟瞬间通透。
以退为进,以身立证。
“另外。”祁夜鸣眸光一沉,“派人盯着裴嵩回京路线,盯死他与相府信使往来痕迹。只要抓到他私接相府密令、违规审案、刻意罗织罪名的实证,便可直接递入宫中,参他徇私枉法、权臣结党。”
“是!”
春晖堂内。
嫡母收到边关结案消息,指尖抚着玉盏,笑意阴柔。
“成了。”
“兵权没了,罪名定了。魏湛昭再无翻身余地。”
“待圣谕一到,他或革职、或流放,这西跨院的人,任由我拿捏。到时不用送家庙,直接一纸族规,便可废黜名分,赶出府去。”
魏景轩站在一旁,满脸畅快:
“隐忍两年,终于拔除这两根眼中钉!从今往后,府中再无人能压我分毫。”
西跨院灯下。
祁夜鸣已经铺纸提笔。
写的是一封祈福疏一一
愿北境将士平安、边关战火平息、国运安宁。
他要让整座京华、满朝文武、深宫帝王看见——
前方少年浴血守国,后方他静心守礼。
构陷者是朝堂权臣,绝非戍边之人,绝非守宅之人。
烛火摇曳,字迹清晰。
权臣想一手遮天,
那他便掀翻这天,撕开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