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不如物归原主,它还是更适合你。”
邢展云的心情稍微缓和,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抵触道:“我照样用不上啊,我现在每天住公司,连家都很少回,哪有时间去飙车?你还给我,我也只能留它在地库吃灰。”
“不一样呀,你有家人,有你的父母和妹妹,你不开可以给他们嘛。
但我爸妈开不了这样的车,我也没有兄弟姐妹,留在我手里,只能便宜外人。”
这个说法勉强能令人信服,邢展云顿了顿,说:“那钱我分期转给你。”
“不用,那笔钱就当我入股你公司的资金吧。
回头等你忙完了,记得补一份合同给我,以后咱们就是合伙人了。”
谢漪白怕他拒绝,不留间隙地又问,“展云,你对现状满意吗?如果重新给你一次机会选择,你还会做游戏吗?还是说,待在家里当少爷更舒服?”
“做游戏……很苦。”
邢展云郑重道,“所有做游戏的人,毫无疑问都是热爱游戏的,也包括我。
所以我并不后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应该会选择早点入行吧。
人只有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才会发觉时间宝贵,我以前浪费了太多光阴在混日子上。
谢谢你,小白。
我真的很感谢你,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我的人生也可以拥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原来我也不是一无所长。
至少,我很满意目前这样有盼头、有目标的生活。”
“那就太好了!”
谢漪白欣慰地笑笑,“等你游戏做好了,我要第一个试玩,不过我水平很菜,可能头两关就过不了,你多担待下吧。”
狗听不懂人类语言,只能通过主人的语气来判断指令。
他们说了这么多话,小饼干早被吵醒了,懒洋洋地耷拉着头。
谢漪白解开安全带,腿上的小狗听到动静,知道要下车了,机敏地坐起来。
他的右手放到车门把手上,告别道:“那就这样,晚安啦。”
“小白。”
邢展云猛然攥住他的手,趁最后的时机拨开迷雾,抓紧了那唯一的、仅存的一线可能性,问他,“我们还能再见吗?”
谢漪白怔然地愣住。
他在私人感情上时常拎不清,既有天性所致,也有刻意为之。
这次他本也想用百试不爽的办法蒙混过关——当有的话难以启齿、不便言明时,那就不说、少说、委婉地说。
横竖他和邢展云的交集来往不多,钱对他只是小事,即便那一千多万打水漂,他也不会向邢展云讨还。
所以今晚一过,离开了这辆车,从此他们便是陌路人。
他可以再也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主动切断与对方的一切联系。
这是他最擅长且精通的:独善其身。
然而邢展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愚笨迟钝,在他逃脱之前,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
“你回答我,”
邢展云望着他,渴求道,“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
承认自己的冷酷和绝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很多。
在此之前他要先承认,他仍旧在用“赎身”
的思维来衡量这段情谊——我不仅把你心爱之物还你了,连那一千万都送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欠你。
就算我明明不喜欢你却依然要霸占着你的身心,就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必须承受我带给你的痛苦。
但我就是,没有一丝一毫地亏欠过你。
他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