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谛之前,就替他排斥掉了所有不爱的人。
它可能叫“意志”
,也可能叫“认知”
。
他不知道,但他无法违背它,它即是他本身。
谢漪白这颗脑瓜子全用来记台词了,不大记事情,犯路痴是常有的事;好在他对自己家附近的街道社区还算熟悉,在距离小区大门不到100米时,他说:“就停在这儿吧。”
邢展云不知他意欲何为,出于服从的本能,将车停靠在马路边。
树荫和路灯下,几乎见不到来往的行人,车内灯饰洒下的光,匀匀地敷在人脸上,犹如一张薄透的面纱。
巧的是此处正好有车位,邢展云把车规范地停稳,等发动机熄火,问:“你就把车停在这儿?”
谢漪白当初购置这套公寓时,大概没想到该多买几个车位,小区内部停不下也是有可能的。
但这辆车是他的心头宠,当初他求了他爸好久,才如愿以偿,喜提梦中情车。
他不是舍不得转手给谢漪白,只是有谁愿意看到自己珍爱的事物,被人弃如敝履地丢在路边?
再说停在这儿也不安全,万一哪个过路的王八羔子仇富心理扭曲,泼油漆抠车标使坏,打官司和保养不是更加费时费力?
“宝贝,咱们换个地方吧。”
邢展云极力劝说道。
谢漪白拔下车钥匙,交到他手中,说:“我今天其实是来物归原主的,你开回去停在你家车库吧。”
邢展云以为是自己用词不当,又惹人生气了,态度卑微道:“你别误会啊……我哪句说错了?你告诉我成吗?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我是认真的。”
谢漪白淡然地说,“展云,谢谢你忍痛割爱,把这辆车让给我。
但是我发现,我并不太需要它,所以我把它还给你,它本来就是你的。”
邢展云握着车钥匙,手迟迟放不下来,问:“为什么呀?你钱都付了,怎么又要还给我?我没让你还啊,我就是觉得车放路边不安全,会给你惹麻烦。
怨我,都怪多嘴。
我不说了行吗?车是你的,你爱停哪儿就停哪儿,来,拿着。”
谢漪白没有看递过来的车钥匙,也并不接住,手指一动不动地静止着,唯有双眼的睫毛在扇动,眸光在闪烁。
“展云,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或说笑,也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他说,“我第一次见到这辆车,就是你说要带我去兜风。
我当时也在拍戏接工作,但片酬不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所以这辆车对我而言,代表着无法触及的昂贵、奢侈。
我可能要付出很多血泪和代价,才有机会拥有它。
“如果你还对这件事有印象,那你应该记得,那天我并不开心。
在你那么多朋友面前,垮着脸不给你面子,回家你还骂我脾气大、不识好歹。”
邢展云听到他这样说,一时感到颜面无存,一时又感到心碎,只好低下头道:“对不起……以前的我就那么不懂事……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你已经和我说过很多遍对不起了,我也早就原谅你了。”
谢漪白接着说,“我提起这件事,不是为了翻旧账,也不是为了对你兴师问罪。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逼着你把这辆车让给我,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它,而是我在向过去的自己证明——我买得起了。
我不用再倚仗任何人的施舍、宠爱,但凡我想要的,都能靠自己得到。
“可是在拥有了之后,我好像也没什么时间花在玩车上。
快一年了,我开它出门的次数不超过三次,就算我有空了,似乎也更乐意宅在家里,看看电影,玩玩我的小游戏。
这么好的车,对我却不是必需品。
我不忍心留它在地库里吃灰,给别人开我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