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嘴没有合上,双眼和口型都很圆,十分神似某个卡通形象。
盛柯很想看他更惊讶、更失色的模样,添油加醋地说:“可能是想让你给个交代吧,为什么要祸害他们家两个儿子。”
谢漪白原本是有点紧张的,听到这里,瞬间翻了个白眼,如同拂去尘埃般,把对方的手掌掀掉了。
之前他也担忧过这个问题,但后来发现纯属多虑。
邹延的父母要是这种人,哪儿能让他风风光光地走到今天。
盛柯不过是看他容易一惊一乍,所以故意吓唬他。
他灵机一动,反击道:“那要是你养父母为难我,你会不会维护我,帮我说话啊?”
此话一出,他如愿地看到盛柯语塞的样子。
倘若对方回答他“叔叔阿姨待人和善,不会那样对你”
,那是在拆自己台;倘若顺着他说“他们要是为难你,我一定站你这边”
,那是在污蔑和诽谤自己的养父母为人刻薄。
换个脑子反应慢的,估计就上当了。
纵然脑子转得快,牙尖嘴利又如何,还不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了。
险胜一局!
谢漪白按捺住喜色,又说:“这个问题你还要犹豫吗?如果换成延哥,他百分之百愿意为了我跟他爸妈吵架的!”
见盛柯还不说话,他乘胜追击道:“你看看你这态度!
我又没让你真跟他们吵架,只是想听你哄哄我,你连这都不做到,还想撺掇我分手呢?我分手了,你赔我一个顶天立地还百依百顺的男朋友吗?”
谢漪白一通输出,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去参加任何综艺真人秀。
不然凭他这惯性思维和语言逻辑,第二天就要被全网当典型进行精神分析,指责他是NPD和PUA大师了。
盛柯说不过就说不过,不和他顶嘴了,认输道:“败给你了。”
他轻哼一声:“我已经不像几年前那么傻了,你最好别惹我!”
“刚才是我瞎说的,叔叔阿姨不会刁难你的,他们很明事理,也不太管孩子。”
“我要是摊上你们俩这样的孩子,我也不管好吗?谁管得住你两个啊!”
“你要是愿意,可能只有你管得住。”
“我不要……”
盛柯看着他,有感而发道:“奇怪,你连邢展云都愿意给机会,还纠缠那么久。
为什么跟邹延断得这么爽快?你和他到底为什么分手的?”
“就因为你啊……”
谢漪白含糊其辞道。
时隔一年,往事重提,他心中少了几分恐惧和愠怒,多了几分心酸与苦楚。
“更具体的呢?”
盛柯看他眼神闪烁,绝对有所隐瞒,刨根问底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精准毒辣的洞察力,惊得他一激灵。
“没、没什么……”
谢漪白本想守口如瓶,可被人如此细究,终于是被撬动了口风,“就是分手那天吵架,他打了我一耳光……”
盛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你是演员,靠脸吃饭,他打你耳光?”
他喉咙发紧,直觉不妙,规劝道:“你不要激动……也没打破相……我当场就扇回去了,真的,再说现在也不痛了……”
对方收敛了眼中的阴沉锋利,双手捧住他的脸,看了又看,反复端详,声音轻细地问:“打的哪边?”
“好像是这边吧……”
谢漪白胡乱指了一侧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