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去了!”
他放下叉子,捧起茶杯,目视着红茶中倒映的灯影,眼眸忽然失了神。
他看样子是真不开心,方晔换了问题道:“你不是说要去吃瓜吗?没有什么八卦要跟我分享的?”
这才真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谢漪白心想,他即便是恨毒了祁蓝,也断然不能去宣扬那种级别的丑闻。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瓜,那地方不好玩,我光睡觉了。”
冷场了两三分钟,谢漪白重起话头道:“我想问你个问题。”
方晔不知他为何突然郑重其事,说:“请讲,我知无不言。”
“我听你提起你的前男友,感觉你非常讨厌他,没有任何余情未了,我的感觉对吗?”
“是对的,我不纪念前任,会分手都是因为实在厌倦,不想再有瓜葛。”
谢漪白生怕冒犯,怯怯地问:“那当你听到,一个你讨厌的人,一个你再也不想见到、并且巴不得他倒霉的人,去世的噩耗,心里作何感想?”
“惋惜吧。”
方晔语气平常道,“我只希望他不要再缠着我,不是希望他去死。
所以他的死讯对我而言,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是吧……”
谢漪白双手抵着下颚,迷茫道,“我以前总觉得,我要活着看到我讨厌的人遭报应,但等我真见到他身陷厄运泥潭,我并不开心。”
方晔误以为他意有所指,说:“其实我一直很想澄清,伊存的那堆所谓黑料被曝光,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
但是说出去也没有人信,人人都知道我和他的过节;他出了事,所有锅都扣到我头上。
倘若不是我这几年过得还算平顺,我都怀疑是谁想整我,所以故意栽赃,让我做替罪羊。”
谢漪白听得头大,他又不和方晔谈恋爱,无心分辨对方的是非对错。
他晕碳似的,有气无力地支着头,昏沉沉道:“那他到底为什么自杀啊?不是因为你渣了他吗?”
“他有几个一起参加过选秀的朋友,总爱拉着他去外面认识些三教九流的人。
他每次回来都跟我讲,他今天见到了谁谁谁,又和谁谁喝了酒。
我听得火冒三丈,警告他再跟那群人鬼混,就别再进我的家门。
谁知他瞒着我偷偷去,我就和他分手了。
这就是我「渣」他的原因。”
“哦……你跟我一样喜欢宅在家里,不喜欢整晚泡夜店蹦迪的款。”
“我的确不喜欢。”
方晔提起多年前的旧事,眼中仍泛起了涟漪,厌烦的情绪一闪而过,“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结交和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把他那种行为评价为:找死。
得知他走了的那天,我一点也不意外。”
这话听着好耳熟啊,怎么跟盛柯讲祁蓝的腔调一模一样?
谢漪白问:“那他结交和接触的,具体是什么人呢?”
“把私人飞机当公交车用,上学有父亲的秘书帮他们做作业的那种人。”
方晔说到这里便打住了,端详着他的神色,说,“你好像很困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漪白的思绪在霎时间清明苏醒,发怔道:“嗯,好。”
第229章磕头
又是一年四月底,江飞白一角杀青了。
这戏满打满算拍了六个月,文戏多武戏也不少,打打杀杀的镜头时常要补拍,片场气候炎热、条件艰苦,一路状况百出,现在终于是毕业了。
谢漪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没怎么晒黑,但好像又瘦一圈,快脱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