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把诉求告知私人管家,管家委婉地说,祁蓝每天都有固定疗程,日常作息上得谨遵医嘱,未必希望被访客打扰。
毕竟这里提供的是专属定制服务,要确保每位尊贵的客户享受到宾至如归的体验。
但既然他与祁蓝是旧相识,可以带他去祁蓝的住处,看对方愿不愿意见他。
谢漪白说:“那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吧,他要不想见我,我也不白跑一趟了。”
等管家去打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无语凝噎。
祁蓝身心遭受重创,人生突逢巨变,心情肯定很不好。
他还穿金戴银地跑去人家面前嘚瑟,那祁蓝可不得生气掐他吗!
要是今天祁蓝不想再见他,他会尊重这份意愿的。
谢漪白抱着枕头横躺下去,心绪不宁,久久难以平静。
管家联络完祁蓝的主治医生,回来答复他,祁蓝已经回房间歇着了,在睡觉,还没醒。
晚点等人醒了,可以再帮他问一次。
“不用了,让他歇着吧,我明天再去找他。”
谢漪白挥挥手,让管家退下。
“——等等!”
他又把人叫住,“你们这岛上,都供应哪些酒啊?”
管家说:“除了成瘾治疗区对酒精是零容忍外,每个房间的恒温酒柜里都有一支香槟、一支干白、一支干红、一支威士忌。
系统会根据您的肝功能指标、昨日睡眠质量、今日皮质醇水平,以及三小时内服用药物的代谢曲线,实时运算出您当前可耐受的酒精单位,并给出建议饮用的酒水计量。
这些数据您打开手机应用就能查看。”
谢漪白将视线投向酒柜,玻璃柜中的确只有四支酒瓶。
他又问:“那调酒呢?你们这里有没有一种……蓝色的酒?”
管家:“抱歉谢先生,岛上没有酒单和调酒师,但柜子里的酒,您想多喝两杯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你去忙吧。”
谢漪白目送管家走出房间,离开沙发去了卧室。
他进屋先把门反锁了,然后趴到床上,掏出手机。
——完全憋不住,不找个人聊聊,他也会闷出病的!
谢漪白握着手机,不假思索地把盛柯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他深思熟虑过了,在他认识的所有能谈论这件事的人里,盛柯的人际关系最简单,不易泄露机密。
:在不在在不在
:我有事要跟你说!
盛柯:你和贺清川分手了?
:没有啊
盛柯:那你还是接着拉黑我好了
——还跟他拽上了!
这王八蛋。
谢漪白没空拌嘴了,一通视频电话拨过去。
响了几声,盛柯终究是接了。
两地有时差,他这里是下午四点,盛柯那边是凌晨,看背景人是在酒店房间里,窗帘拉着,灯光柔亮。
谢漪白在组织语言,酝酿着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比较妥当。
盛柯把手机竖着放在一边,自己坐在电脑前,哐哐地敲着键盘,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没等到他说话,才不经意地瞥向镜头。
一瞧视频里的他,微卷的黑色发尾拢在颈边,胳膊上缠着数道金色圆环,顿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