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川没有如他所愿地接话,只道:“先起来吧,吃了饭再休息。”
“这样你也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你太奇怪了……我要和你分手。”
谢漪白说出这话,多少是犯怵的。
于是扯来一只枕头,紧搂在怀里。
“这是你给我设下的陷阱吗?”
贺清川站在床尾,俯视着他。
虽然金发一丝未乱、衣冠齐楚,但工作一整天后再赶来见他,眉宇间掺杂着几许倦色,“假如我像邹延一样冲你发火,报复你喜欢的人,你会觉得我和他没什么不同,然后和我分手。
我什么都不做,你又觉得我很奇怪,还是要跟我分手。”
“对!
我就要跟你分手!”
谢漪白羞恼地坐起身,枕头仍攥在手里,“你不都听见看见了吗?我有喜欢的人!
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和你谈恋爱特别没意思!
我要提前终止协议!”
“然后呢?”
贺清川问,“和我分手以后,你要改邪归正,跟他……结婚?”
“结什么婚啊?我跟他又领不了证!
但……就那意思!”
“我理解你对他的喜欢。”
贺清川不带情绪地分析道,“盛柯导演这个人,很纯粹。
他是艺术家,有才情、有个性,可能样貌上也恰好被你偏爱。
你和他这么久没见,所以很黏他。
因为我来了,导致你必须和他分开,你不高兴,我非常理解。”
谢漪白说:“你不理解!
你又不懂感情!”
“好,那说点我懂的。”
贺清川站着说话有些累,却不坐下,只来回踱了几步,“你要提前终止协议,我认为是气话,你不会想和我打官司。
你只是希望,我不再做你的男朋友,只作为你的商业合作伙伴。
但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可以只做朋友。
是你不信任我的承诺,你坚信肉[]体关系更为牢靠,所以你主动要和我上床,然后我们建立了这种关系。
“我有很多地方做得让你不满意,你对我很挑剔。
不管我怎么顺从你,你都无法感到满足。
因为你不喜欢我,这段关系对你而言,是负累。
就算我不干涉你和其他人寻欢作乐,你还是觉得,我的存在令你如芒在背。”
谢漪白听对方说得头头是道,并且道出了他的真实心声,蓦地沉静下来,手指卸力,抛开了枕头。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好聚好散?”
“现在的时间点,对你来说很特殊。
你刚拿了奖,身价翻倍,收入和地位都有显著跃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