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川意外道。
“对啊。”
他扑过去将人压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脸,发狠地说,“你养的恶龙想吃人,你给不给吃?”
一滴蓝色的海水,饱满剔透,在他的颊边闪烁着粼粼波光。
无论他是鲛,还是龙,想吃人或是想挖心,总有人愿意为他献身的。
贺清川抬手触碰他的脸庞,手心手背都抚摩着他细嫩柔白的皮肤,说:“请享用。”
屋外天光大亮,暑气正浓,室内也彩光缭乱,他身上的金银生辉,在一层层轻柔流光的辉映下,他肤色呈现出鬼魅似的白皙。
他有过如刚剥出的豆子那样的青涩时期,但如今更像一枝槐花,粒粒皆如白玉珍珠,轻吻浅尝便能采撷到最新鲜的花蜜。
他纤秀的手腕上,金饰相互撞击发出动听的音声,点缀着这个若饥若渴、意乱情迷的下午。
所谓度假,就是悠然缓慢地度过每一天:不用上班,随时空闲。
谢漪白来到海岛上的头三天,什么疗养项目也没去做,每天一半时间都耗在床上。
不是睡觉,就是拉着贺清川这个那个,尽情地排解发泄工作中积攒的精神压力。
这趟行程于他是休假,于贺清川是公干。
凡能上岛的人,不是公司的重要员工,就是核心客户。
贺清川不在房间里陪他的时候,都在岛上视察工作,维系与客户的关系。
庄园里每晚都在举办酒会和沙龙,只有贺清川自己去,谢漪白一次也没有出席过。
理论上,他知道扩展人脉对他的事业有好处,来这座岛上疗养的贵宾,不是杰出的社会精英,就是地方豪强,若没有中间人引荐,外人连电话都打不进去。
可他的脑海里总会冒出盛柯对他的叮咛——不要结交政商名流,你玩不转他们的游戏规则。
——是啊!
说破了天,他不过是个小明星,他所能攀附的贵人,不是想睡他,就是想利用他洗钱,或者两不耽误。
何必呢?小富即安。
他对现状已经很满足了。
要真有用得上的人脉,让贺清川去牵线搭桥岂不是更便利?
男人是拿来用的!
贺清川那么喜欢给他当牛做马,放着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多亏了阿楚的思想指导,他已大彻大悟,精通驭夫之术。
这天在庭院里吃过午饭,谢漪白终于是在房间里待腻了,遂把此行的主要意图提上日程——他该去见见祁蓝了!
贺清川打了一通电话替他安排。
他制止道:“别啊!
你只要告诉我,他平时爱在哪个区域活动就好了,我自己去找。”
他将四处溜达,制造偶遇。
人生呐,他难得挖空心思、巧设时机去接近什么人,居然是为了祁蓝!
贺清川挂了电话,答复他:“你可以去泳池附近找一找,他的主治医生说,他最近爱在那里晒太阳。”
“那我知道了。”
谢漪白说,“你别管我了,去忙你的吧。”
茂密的棕榈树高高耸立,葱葱郁郁的叶片在蓝天下飘摇,纯白色拱廊在树影间若隐若现。
阳光与空气里都浸透了热带气候特有的明媚与慵懒。
谢漪白劝退了要给他带路的热心管家,独自在树林里散心,脚步轻缓地靠近蓝色泳池。
他有备而来,隔得远远的,就看见了坐在躺椅上的人。
祁蓝不是一个人独处,身边站着一名穿白衣的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