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柯:“日久见人心,你只考验过他几次,哪里够呢?如果就此放弃,那才真叫被他蒙骗过去了。”
“没有人性经得起考验!”
谢漪白不容置疑道,“你不要再说了!
他对我特别好!
我不想再伤害他了。”
见他态度强硬而坚决,盛柯不再处心积虑地诱导他,又问:“那在他来之前,我能抱着宝贝亲亲吗?昨天晚上就没有亲到,今天好想你。”
谢漪白心里有数,他经常栽进“能亲亲你吗”
“能抱抱你吗”
这类老套的陷阱。
可他一想到,贺清川要下了班才赶过来——那得大晚上去了,便不由得生出些许侥幸心理。
好几个小时,足够他们干完想干的事情了……吧?
等回了剧组,他就没得选了,只能将就。
那还不如在能玩的时候玩够本!
“只要你动作快点……”
谢漪白埋着头,在对方怀里转过身,主动送上去,“就什么都可以做。”
他低着眉眼,万般柔顺。
盛柯的手绕过他耳边,解开他束发的头绳,乌黑如云的长发散开的那一刹那间,那只手托起他的后颈,便于身前的人急切地吻住他的唇。
因为赶时间,性急而迫切,盛柯难免用上牙啃了他几口。
他像走投无路的羊羔,发出几声细弱的哼叫,松垮垮的宽袖里伸出雪白的胳膊,勾住对方肩背。
盛柯没和他客气,抱起他去了卧室。
他才洗完澡,穿的是浴袍,为遵照他要求的“动作快”
,盛柯连衣服也没给他脱,一进门就把他抵在墙上。
他始终没有抬眼,好似有自知之明,这不是能见光的事。
晦暗的光线里,他浓密的睫毛轻颤,面颊上积蓄着红云,颇有“粉黛弛落,发乱钗脱”
的意味,发生在和男友相见的几小时前,香艳而隐秘。
这算不算“偷”
?谢漪白不确定。
因为没有人再将他们之间的事看作“秘密”
。
可他仍旧害怕被撞见。
因为害怕,所以很急;而越急,就缠得越紧。
“被撞见”
这一悬念和危机,犹如毒蛇吐出的信子,舔舐着他的后背,让他恨不得逃离这具躯壳,遁入虚空,使日落到天黑前的每一分每一秒,拉扯得无限漫长。
然而人生如此,想留住的快活总是像插了翅膀,转瞬即逝;不愿面对的煎熬,却像生了根的枯树,怎么拔也拔不出分毫。
他被塞进了一颗苦涩又甜蜜的气泡里,倏忽间下沉,再遽然被挑高。
一团古怪的东西窝在他心底,它哭得好大声,笑得好尖锐。
他凑近一看,那居然是只彩色的树蛙。
谢漪白在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听见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清晰地穿过客厅,传入卧室敞开的房门,被他敏感的听觉神经捕捉到。
他猛地坐了起来,疑心自己还在做梦,于是看向窗外——天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