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柯伸出一条胳膊,拦住他的去路,“那是看见我烦,还是回去面对里面那群人更烦?”
谢漪白问:“你说呢?”
“你今天该休息了。”
盛柯下定论道,然后牵起他一只手,“走了,不要把好日子和宝贵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人和事上。”
谢漪白挣脱道:“你胡说什么啊?这是我的庆功宴,我怎么能随便走?”
“正因为是你的庆功宴,才应该万事以你为主。
只有你准备好了才能开始,一旦你不想继续了,它就该结束了。”
盛柯道,“还是你要回去跟邹延再续前缘?或者跟你那个机器人男友扮演伉俪情深?”
谢漪白惊愕道:“你怎么知道我说他像机器人的?”
“我会读心术。”
盛柯说着,掏出一张记事本大小的白纸——有折痕、边缘撕得不整齐,笔触也很潦草,十分贸然唐突地送给他。
谢漪白接过一看,是一幅他今晚的速写,圆珠笔画的,线条高度概括、落笔很准。
这就是盛柯在宴会上心无旁骛地创作成果。
“你就会耍这些小把戏糊弄我。”
谢漪白嘴上诋毁着,却没有把画撕毁或扔掉,反而相当珍视地捏在手中。
“我专门来接你的。”
盛柯努力游说他,“不然你也知道,我不会来这种场合。”
“接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了才知道。”
谢漪白如同被玉净瓶里插的柳条枝,沾上甘露水,点了点额头。
一瞬间灵犀贯通、神思明透。
他发现原来他不是厌烦这个人的我行我素,他其实是羡慕,打从心底里羡慕。
他不习惯离经叛道,但有共犯的话,也不是不能放纵一次。
今晚他滴酒未沾,却做了一个只有喝醉的人才敢做出的决定。
“好。”
他爽利地将自己的手交给对方,“去就去。”
第205章渡海
谢漪白进电梯时给阿楚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和盛柯先走了,明天会再出现,然后便将手机关机,确保后半夜没人能联系上他。
彼时阿楚坐在椅子上喝着香槟、吃着甜点,享受她珍贵的闲暇时刻。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看到是谢漪白给她发的微信,她点进去。
读完那句话的瞬间,一簇火花在阿楚脑子里炸开,她憋住了惨烈的尖叫声,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甜食,拨打起谢漪白的手机号码——果然打不通!
冷静冷静,她调动起思维,回想种种应急方案。
其实该应酬的部分,谢漪白都做完了,理论上讲他即便走了也没事。
但是在场的不止有宾客,还有他的新欢旧爱。
小白老师一走,剩下那几个不是都要来问我要人吗?——阿楚冷不丁一激灵,麻利地编造起借口和措辞。
不对不对……她那三板斧的话术,诱导粉丝、骗一骗普罗大众还行,想对邹延和贺清川这些人精瞒天过海……那不是闹呢吗!
阿楚喝完杯子里的酒,神情惊疑不定。
黎正宣和梁洛莎在边上等了十来分钟,见谢漪白迟迟不回来,问道:“姐姐,老师真的去洗手间了吗?要不然我们俩去帮你找找?”
“不用找了。”
阿楚不准备瞒下去,撒谎是永无止境的,讲实话比较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