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活爹,你啥时候把小白老师还给我?
阿楚:你行行好,我要死了
阿楚:微笑微笑微笑
阿楚:给个确切时间,帮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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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柯打字回复:他睡着了
阿楚:你醒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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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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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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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柯斟酌后道:让他多睡会儿,你不用来,十一点半左右,我送他过去
阿楚:你说话算数啊,不然我真要走投无路了
:嗯
盛柯把手机放下,听见身后的人在翻动,被褥与衣料摩擦出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以为谢漪白被这番动静吵得睡不着,正要翻过身道歉并说明,可面向一转,谢漪白就伸展着两条胳膊投进他的怀抱,脸埋入他的胸膛,咕哝了两句梦话。
那双手脚很纤细,压在人身上并没有负担感。
谢漪白的睡相很规矩,可以保持一个姿势许久不动,且睡得深不易醒,所以很好摆弄。
他可能也比较习惯,睡梦中仍然在被人摆弄。
盛柯抱着他,像是找回了生命中遗失的灵魂碎片,其中有信任、依赖、温存……等等陌生的体验。
只是转念一想到,他这几个月都被别人抱着入睡,盛柯有点失眠了。
谁都想要的宝贝,独占是很困难的。
邹延机关算尽,贺清川用心良苦,却都不能如愿。
盛柯的手覆盖在怀中人的背脊上,在那丰隆细长的骨架之下,鲜红温热的血肉之中,包藏着一颗怎样的心呢。
至少如今看来,虽身陷名利的囹圄,却不为金玉所撬动,也不以毁誉为转移。
那是一颗坚若磐石的心。
谢漪白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半,六个小时已算他的充足睡眠。
由于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所以睁开眼的一刹那间,睡过头的恐惧在他心头蔓延,他挺身坐起,在床头找了半天的手机,才缓缓想起,昨晚压根没拿上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拢着凌乱的头发,恢复清醒。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盛柯早就起了。
谢漪白没找到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先去拉开几扇落地窗的窗帘。
日光破窗而入,洒了遍地满室。
这栋房子建在半山,悬在坡缘三米高处,仿佛从树林间生长出来,深棕色的外墙爬满细藤,屋顶覆盖着苔绿瓦片,与周围山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