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外远山如黛,走上露台便可俯瞰海浪拍岸,水天一色。
然而海岛风光再美,始终是冬天。
谢漪白在风里站了五分钟就受不了了,连忙回到屋里关上门窗,又缩回了温暖的床上。
盛柯端着做好的早餐上楼来叫他,一看他已经起床,说:“醒了就来吃饭。”
谢漪白打着呵欠,磨磨蹭蹭地下床,“我手机在楼下,你帮我拿上来吧。”
盛柯说:“放在楼下充电,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
“……好吧。”
他先去浴室洗漱,还是没找到头绳,估计这儿也不会有,所以他只把头发梳了梳,然后裹上一层薄毯,就坐在桌前吃起了早饭。
盛柯做饭,色香味不保证,但绝对健康。
那鸡蛋煎的,蛋白酥脆、蛋黄流心,不是经常下厨的人,都把握不了如此精准的火候和用油。
谢漪白吃到一半,问:“你怎么不吃啊?”
盛柯:“我起得早,已经吃过了。
等你吃完,换身衣服,我送你去阿楚那边。
她凌晨五点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把你还给她,她要撑不下去了。”
“我说真的。”
谢漪白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小口温牛奶,“我很喜欢阿楚,但是她和工作捆绑得太死了,有时我收到她的消息,我都害怕。”
“那让你回到三年前,还不认识阿楚,工作也没这么忙的时候,你愿意吗?”
“我牺牲了那么多才换来的今天,为什么要回到三年前?”
“嗯……看来你觉得很值。”
“很值啊,三年前我都不敢想,我能有这么一天。”
谢漪白问,“对了,待会儿我穿什么呀?我没带换洗衣物来,你这儿有我能穿的吗。”
他不管是常服私服礼服,绝不会穿第二次,如果是在别人家留宿,都会扒拉对方的衣服穿。
但盛柯这个秘密基地,更像一间度假小屋,衣柜里怕是很难有几件像样的衣裳。
“就穿睡衣吧。”
盛柯说,“不过你身上的太薄了,我去给你找一件厚点的睡袍。”
“睡衣?”
谢漪白瞠目结舌道,“我堂堂一个顶流,还刚拿了影帝!
你让我穿睡衣出门!
?要是被拍到了那成何体统啊!”
“你又不是穿睡衣去上节目,坐个车而已,到了地方就进电梯,然后就有妆造团队把你打扮成顶流和影帝该有的样子。”
“是哦……那你再给我找顶帽子,还有墨镜和口罩,这样被拍到了别人也认不出是我。”
盛柯又说:“没必要,蹲守在你出入的场合,等着抓拍你的人,不可能认不出你。
我认为不如大大方方地做给所有人看,你就这么松弛,区区一个影帝罢了,又不是皇位。”
“你这营销思路不错诶,我都当上影帝了,为什么还要像曾经那样,小心翼翼地揣着偶像包袱,生怕跌一跤绊一脚就不够高冷了。
我现在是实力派!
我不能再靠脸吃饭了!”
谢漪白洗心革面道,“这次我听你的!”
不夸张地说,盛柯的审美基础高出平均水准一大截。
给他找来的睡袍并不是真正睡觉穿的,而是一件睡袍款式的羊绒长袍,某品牌上季度的走秀款,居家外穿皆宜,黑白格纹,料子轻柔保暖,袖子的设计很别致,像斗篷,袖笼是散开的,衣襟上还缀有流苏。
上身效果完全不会邋遢和不修边幅,反而透着一种“今天起床不知道穿什么好随手拿一件睡衣都这么精致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