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清川一直和他不同频,接收到的信息也很自然地错位了。
——他喜欢适度地被凶一下,崇拜厉害的人。
贺清川会意道:“嗯,我会向她学习的。”
谢漪白一怔,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一下,假如贺清川能学一学阿楚的善解人意和嘴甜哄人的功夫……嗯,未尝不可!
不过——
他犯嘀咕道:“你学得会吗……”
阿楚听他们又聊了起来,眉心紧拧,她其实不愿意当这个班主任,她也不爱念书,很讨厌学校那一套;可谢漪白耳根子太软了,容易被牵着走,没个人管束他真不行。
她严厉地发话道:“要不你俩坐远点?小白老师去书房。”
“不讲了不讲了。”
谢漪白不想被赶去书房,多丢人啊,于是自觉道,“等我把这段背完,我们就吃饭。”
贺清川是晚上的飞机启程,还能再陪他一下午。
他下午照旧是换上练功服,去动作训练厅排练对招走位。
今天他来得早,动作指导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刚到,音响还没打开,场馆内清静得发冷。
贺清川一到现场,见他要在那样脏兮兮的橡胶垫子上练习摔打和翻滚,想起他平时连地板上有一点污迹、一簇小狗毛发都不能忍受,不禁心疼起他的坚韧和牺牲。
“真辛苦。”
贺清川抚摸他的肩道,“最近有想要的礼物吗?车?表?房子?我送你。”
“哈哈,你真豪气。”
谢漪白说,“想要你再待几天,多陪陪我,行不行?”
他比较坚信只有自己挣钱买到的东西,才真正属于他。
况且贺清川在物质上对他的付出很大方了,他也不是那么贪得无厌的人。
“不太行。”
贺清川诚实地告知他,“这次时间预留得不充分,下个月好吗?我多安排几天假期,专门来陪你。”
“下个月我不在国内啊。”
谢漪白问起一旁的老陈,“哥,咱们开机第一场戏是在哪儿啊?”
“清迈。”
老陈说,“待半个月再去岘港。”
谢漪白道:“你看吧,这部电影的外景全在东南亚,一开机我就要到处飞了。”
“东南亚不远,我去找你。”
“嗯……”
他在无话可聊的时刻,就会转移视线去看别人。
安全协调员小李在玩消消乐,道具师在检查假酒瓶一类的道具,老陈接到一通电话,在激烈地讲着粤语。
不知道昨天被他踹了一脚的Jeffrey情况如何了,还敢不敢来跟他对招。
“漪白!”
老陈匆促走到他跟前,说,“不等了,宣仔他还在医院,你先单练。”
谢漪白一听“医院”
两字,心里有鬼地看向贺清川。
虽然坏事是他干的,但若是导致了伤残等后果,他还是……挺恐慌的。
那是好好一个大活人啊,年轻、健康、前途无量,如果被他一脚给踢废了,永久丧失部分生理功能……他好像——捅出大篓子了!
啊!
作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