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必是真的希望贺清川立刻闪现来他身边,但人总是享受被需要的。
他们阔别已有月余,他要没点情绪,作为情人就太不合格了。
杵在他近处的黎正宣,一听他向别的男人索求关爱,顿时不乐意了。
凑上来给他捣乱,咬住他的耳朵,顺着他的下颌线,吻上他的脖子。
谢漪白要握手机,只能分出一只手赶人。
可是黎正宣刚被他推开一臂远,又像不倒翁般地摇了回来,搂住他的肩膀,埋头吮吸他的锁骨。
宛如脖子上缠了一只考拉,谢漪白热得脸蛋发烫,听电话里的贺清川说:“你希望如此吗?”
“我希望啊,怎么,你不想马上见到我?”
他反问。
黎正宣旁听到他们的对话,愈加过分地啃咬他的锁骨,咂弄唇齿,发出些细小而不容忽略的声音。
谢漪白狠敲了那颗头两下,然而比椰子壳还硬,臭小子根本不为所动。
贺清川不知是否听见了这背景中的噪音,说:“我很想马上见到你,但我又怕你在忙,无暇分心给我。”
“我没有在忙啊,我很闲的。”
谢漪白的脸越来越烫,忘记了该说些什么。
贺清川道:“那我再问一遍,你是真的想,马上见到我吗?”
“嗯,你委屈几个小时,赶最近一趟客机航班,飞过来见我呗。”
“不用那么麻烦。”
贺清川那边传来几声短促的敲门声,“我现在,就站在你的房门外。”
当电话中的敲门声,与酒店房间门口传来的“笃、笃”
声重合的那一瞬间,谢漪白吓得手机险些从手里滑了出去。
他也不晓得自己的哪儿来的那么大力量,一举推开了黎正宣,悚然地站起身,“等等——你说,你在哪儿?”
“我在你酒店的房门外,2307,应该没错。”
贺清川说,“你要我再敲一遍门吗?”
话音一落,听筒里的敲门声,又与他现实中听到的同步响起,节奏频率一致,无从造假。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久没遇到过这种事了!
谢漪白强装镇定道:“你你、你等我几分钟,我要换衣服,还要洗脸,你等着,我弄好了就给你开门。”
“好,不急。”
贺清川没有催促他,留给他充裕的时间做准备。
谢漪白把电话挂了,心慌地理着额边的头发,他看看黎正宣,再看看屋内的陈设——幸好是套房,不止一间屋子,找个隐蔽角落把这小子塞进去,然后锁上门好了。
“你男朋友来啦?”
黎正宣非但不紧张,还摆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老师,你不会想让我躲起来吧?我不要哦,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我也不怕他揍我,你就直接开门让他进来啦。”
“你还嫌我不够烦的是吧!”
谢漪白要抓狂了,也怪他嘴贱,干吗说什么马上见面的话。
——不对!
贺清川是先来了才给他打电话的,无论他说什么,他们都会见上这一面!
要死了要死了,没事儿瞎搞什么惊喜!
真是的!
等下,冷静想一想,其实贺清川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吧?
如果把Jeffrey藏起来,等贺清川进门再露出马脚,那岂不是更尴尬?主要是这死孩子不肯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