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峤目送她消失在廊角,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骆宁。
“骆宁。”
“是、是,属下在。”
“第二回了。”
骆宁的额头贴着地面,咽了口唾沫。
“?不过三。”
“属下明白,属下再也不敢了。”
怕楼峤继续训斥,他连忙道:
“大人,如您所料,这河阳县当真不简单。
那个县令周德茂早年有个结拜兄弟,姓刘,外号刘老大,刘老大还有两个弟弟。
刘二在惠州,离得远了些,我便先查的刘三,大人您猜怎么着?刘三生了个女儿,嫁给了陈氏别院的管?!”
楼峤并不惊讶,“果然是陈氏。”
“属下立刻派人去惠州查刘二。
刘二是开药铺的,生意……呵,只比倒闭要好上一点,可他整日穿金戴银不说,还娶了好几房小妾。”
“说重点。”
“是!
这刘二每月逢五逢十都要城外寒泉寺,雷打不动,属下顺着查过去……”
他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
“大人,寒泉寺后山,八九不离十藏着个私制兵刃的密窟。”
闻言,楼峤簌簌掀起眼帘,垂眸沉思片刻,忽然看见被女郎遗落的竹篾。
竹篾泛着青黄,在她手里笨拙地弯来折去,看得他心惊胆战,生怕刺破她的手指。
他拾起竹篾,修长的手指抚过粗糙断口,片刻后起身回房。
骆宁跟着进去。
楼峤在案前提笔蘸墨,将一封信递给骆宁,“即刻送回京城,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骆宁双手接过,正色道:“属下明白。”
-
江行鲤的灯笼终于初成形状。
竹篾歪歪扭扭地支棱着,怎么看也不像个能浮在水上的样子。
她左看右看,越看越不满意,正要拆了重编,侍女掀帘子进来,躬身禀报:“大人,庆安侯府派人来了。”
江行鲤立刻站起身,“快!
快请进来。”
门帘掀起,月白裙裾拂过门槛,来人抬眸一笑,柔柔道:“三姐姐久不归家,我特意带了糕点来看你。”
竟然是江玉音。
江行鲤的笑容僵住,蹙眉道:“怎么是你?”
江玉音将手中食盒放在桌上,从容落座,笑吟吟道:“三姐姐送信来时,爹娘已离京,信是我收的。”
江行鲤愣住,哑然问:“他们何时走的?怎么没与我说?”
“河阳?务繁重,怕打扰到三姐姐。”
江行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满不在乎地“哦”
了一声,坐回去继续摆弄竹架子。
江玉音柔声道:“三姐姐动用自己的嫁妆赈灾的?,早已在京中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