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榻上拱来拱去地转着圈,转了两圈,娇娇俏俏地唤了一声,“楼峤。”
他立刻放下笔走过去,把她捞起来,“怎么了?”
江行鲤指了指最左侧的糕点,“我喜欢这个。”
楼峤顺着手指看过去,其他糕点都只咬了一口,唯独这份吃得只剩一块,圆圆白白的一小团,中间坠着琥珀色的果干。
他认不出是什么,只暗自记下它的形状,“回头让人再去买些。”
江行鲤把最后一块喂到他嘴里,“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楼峤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阿鱼若想回,明日便可启程。”
“那这两日便回去吧,反正河阳的事都差不多了,朝廷也派了其他官员来,用不上我,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小毛豆的生辰。”
她忽然想起来,“小毛豆脱籍的事,刘内监怎么说?”
楼峤道:“他说这事容易,只是之前你四妹妹写了篇《百戏论》,在学子士人间流传甚广,联名上书说要废立教坊司,刘内监说要避一避风头,想来这几日便差不多了。”
“那太好了!”
江行鲤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小毛豆之前还与我说呢,她娘一直想回故乡,只是不能脱身,如今总算可以了。”
楼峤看着她高兴,也跟着勾了勾唇。
江行鲤忽然又叹了口气,“只是她们走了,日后去教坊司便无人陪我玩了。”
“……阿鱼常去教坊司?”
江行鲤点头。
楼峤不再说话,默默地将剩下半块糕点喂给她,又倒了盏茶递去。
江行鲤手一挥,指向桌案,“抱我过去。”
楼峤依言恭恭敬敬地将她端过去。
案后原本配了张黑木椅,江行鲤嫌硬,让人换成了凉榻,如今正好方便两人挤在上面。
楼峤继续看公文,江行鲤卧在他身侧,将桌上的信纸翻了遍,百无聊赖地搁到了一边。
她翻了个身,脑袋倒悬着,脚蹬上了墙面。
楼峤目光钉在纸上,却在她快要滑下去时伸手托住她的脑袋。
她干脆把头落在他掌心,倒着看这世间,眼神从他的衣领,喉结,下巴,一样样看过去。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楼峤微微侧身躲过。
“别闹。”
江行鲤偏要闹,拱啊拱把自己拱进他怀中,上半身压在他腿上,脑袋在他腰腹间蹭来蹭去,蹭够了,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他。
楼峤手里捏着笔,眉心蹙着,嘴角抿着,似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江行鲤忽然唤了一身:“楼峤。”
他垂眸看来。
“你是不是有心事?与我有关吗?”
她问。
楼峤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阿鱼……你下次去教坊司,可以带上我一起么?那里鱼龙混杂,我难免担心……不方便也无妨,下回多叫两个侍卫陪你。”
江行鲤扭着身子,歪着头去寻他躲闪的目光,“我上次在教坊司被抓,你那会儿是不是便有这桩心事了?”
“……嗯。”
“可是你当时什么都没有说。”
楼峤幽幽道:“既无情分,又无名分,我能说什么呢?”
江行鲤笑了一声,勾着他的脖子起身,凑过去亲他。
第一下没对准,亲在了下巴上,第二下才找准了地方,贴上了他的唇。
他纹丝不动地任她啃咬,从唇上啃到脖颈,整个人往他怀里贴,越贴越歪,越歪越往下滑,眼见要跌下去,他才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