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闭上眼,手从他肩膀往上,抓住了他的头发,却不慎扯歪了发冠,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暧昧黏腻的水声在室内回荡,沉闷又缱绻。
她一边亲一边拽着他的衣领往后退,退了两步后背抵上案几,药瓶被撞得叮当乱响,滚落一地,谁也没空去管。
他托住她往上一抬,她便顺势坐上案几边缘,搂着他的脖颈把他拉近。
不过八九日,他好似瘦了许多,青色胡茬扎着她的下巴,身上是山林尘土的气息,混着呛鼻的焦糊味,还有……血腥气。
“楼……楼峤……”
她伸手推他的肩膀,艰难地唤他。
他应了一声,终于停了下来,仍在她面上辗转啄吻。
她尚未喘匀气,便急急问道:“你受伤了吗?”
楼峤怔愣一瞬,“……没有。”
“那就好,”
江行鲤放下心来,“……是有人放火吗?”
楼峤轻声道:“是山火。”
他不想她再追问下去,便岔开话题,将她拦腰抱起,坐回到椅子里,“我好想你。”
江行鲤小声说:“我也想你……”
她略带希冀地问,“你不是说要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看看你,明日再过去。”
江行鲤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过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兴奋地与楼峤分享,“我这几日做了许多事,理了地契,核了账册,还把户籍誊了一道,其实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难。”
楼峤柔声说:“不愧是阿鱼,这般聪慧能干。
方才在外面,他们都说你是神医,阿鱼还有把脉问诊的本事?”
江行鲤摇头晃脑,“他们夸大啦,我以前读过几本医术,粗通些皮毛罢了,还是那日阿福得了风寒,你不知道,来的那个老大夫简直气人,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硬着头皮上手。”
楼峤道:“那也很厉害。”
江行鲤细细碎碎地说着这几日的事,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好似等不及要将所有楼峤不知道的事都分享出来。
楼峤痴痴地望着她,只觉得她眉目格外动人。
江行鲤忽然停下,“你在听吗?”
楼峤回神,下意识想说“在听”
,却见她神色认真,双目清澈,顿了顿才道:“方才走神了,阿鱼再说一遍可好?”
江行鲤注意到他眼下面的青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日后再说吧,你看起来累累的,这般辛苦,怎的还要回来?”
楼峤握住她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吻,“想你想得厉害。”
又在掌心亲了一下,“怕你不要我了。”
江行鲤被亲得有些痒,抽出手指抵在他唇上,“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日日数着手指等你回来呢。”
楼峤微微张唇,将笋尖般的手指含了进去,“真的吗?”
江行鲤:“……”
江行鲤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真的呀,你这么好,又温柔又可靠,我怎么舍得不要。”
楼峤笑了笑,“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短别离(三)
楼峤连夜赶回来,却只能待上几个时辰,次日天光微亮时,又要再赴惠州。
他轻手轻脚地披衣起身,忽然被她自身后搂住,软热的脸颊贴在他背上,眷恋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