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拖到最后会怎么样,阿福的病能不能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江行鲤让人把老大夫送了出去,方子被她折了两道,随手一扔。
她走至床边坐下,重新给阿福搭了脉,“别担心,小风寒罢了,阿满也别哭了,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阿满呜呜咽咽地止住泪。
江行鲤走到桌前,提笔写方子,“吃了药捂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散了寒气就好。”
阿福从被子里露出烧得发红的眼睛,惊讶道:“大人还懂医术?”
“哦,之前未婚夫是个病恹恹的药罐子,我耳濡目染学了些药理。
称不上医术不医术的,都是些粗浅的方子,对付对付风寒咳嗽还行,旁的就不行了。”
阿福感慨道:“大人真厉害。”
阿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缩在哥哥身边,跟着说了一句:“大人真厉害。”
江行鲤伸手在他们两个脑袋上各揉了一把。
她其实没有十全把握,只是那老大夫太不靠谱,只能自己顶上。
没想到竟然当真有效。
阿福病愈,感激得不得了,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简直是华佗在世,当代神医。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日,所有人都知道了,钦差大人会看病,而且不收钱。
这下子有病没病的都要来看看。
江行鲤推拒了几回,但是被左一句“神医”
,右一句“青天”
地恭维着,她愈发飘飘然起来,半推半就地做起了大夫。
楼峤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时,驿馆门前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他随手捞了个人来问。
“你不知道?江大人在开义诊呢!”
楼峤不耻下问:“大人不是钦差么,还会看病?”
众人七嘴八舌道:
“大人什么都会,那可是从京城来的,还给宫里头的贵人看过病!”
“我之前牙疼得厉害,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大人开了两副方子,一下子就好了!”
“大人真是神医啊神医!”
楼峤迫不及待地想见江神医。
他在众人唾弃的眼神里,凭借与神医的不正当关系插了队。
骆宁在他身后道:“不好意思诸位乡亲,今日江神……江大人不接诊,诸位请回吧!”
无空理会不满的人群,他加快脚步。
绕过桂花树,穿过放满花盆的走廊,红的紫的粉的白的花朵儿,热热闹闹地挤了一丛。
他没有心思看,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江大夫跪坐在案几后面,头也不抬地问:“你哪里不舒服?”
楼峤没有回答。
他反手闩上了门。
江行鲤听见动静抬头。
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神情从警惕化作惊喜,扔了毛笔站起身,刚从书案后绕出来,楼峤已经大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你怎……唔!”
未出口的话语被尽数吞没,唇舌交缠在一处,她被吻得往后仰,又被扣住后颈压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