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小的白玉杯,引着他们的手臂交缠在一起。
江行鲤悄悄抬眼看向楼峤。
看了一眼不够,还要再多看几眼。
她自以为遮掩得很好,殊不知在其他人眼里,新娘子圆溜溜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郎君,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收回去。
众人相视而笑,又端来一只小巧的白瓷碟,里头躺着几个白白胖胖的面点,捏成石榴的形状,顶端还点了一点胭脂红。
“请新娘吃子孙饽饽——”
喜婆高声唱道。
江行鲤面露难色。
二婶与她说过,子孙饽饽是生的,稍微咬一点点就好,不要多吃。
可是她一点点也不想咬。
但大家都在期待地看着她,等她说那句“生”
的吉祥话。
好吧。
她皱着眉,万分不愿地伸手去拿,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却先她一步拈起饽饽。
她才发现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颗殷红小痣,像是不经意间沾染了朱砂。
楼峤将饽饽送入口中,轻轻咬下。
“生的。”
他说。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喜婆乐开了花:“郎君如何能生?郎君想生,怕是要多求求娘子才是!”
仪式结束,便有好几个年轻官员凑在门口,“该去敬酒了!
新郎官,走啦走啦!”
楼峤应声而起,江行鲤也跟着起身往外走,被女眷们七手八脚地拦住。
“新娘子跟着去干嘛啊,这么粘人?”
“楼少卿好福气,这才刚拜完堂,新娘子就舍不得了!”
一个年长些的妇人笑着上前,拉住江行鲤的手,拍了拍,“新娘在房内等着便是,外头都是男客,乱得很。
咱们女眷在这儿陪着说话,不比外头强?”
江行鲤疑惑:“我今日打扮了这么许久,好不容易掀了盖头,不用出去见人?”
她方才抽空瞄了瞄镜子,妆容没有花,发髻也整整齐齐的,很是端庄。
大伙又笑了起来,“傻丫头,敬酒是男人的事,你只管坐稳了当新娘子!”
江行鲤不情不愿,扭头看向楼峤。
他也在笑,嘴角弯弯,眉眼弯弯,双眸盈盈盛着笑意,望着她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
江行鲤抿了抿唇,开心了。
来宾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新娘子不在喜房里等着,而是跑出来敬酒。
转念一想这可是付云起的女儿啊,离经叛道些才正常嘛!
他们状态良好地接受了,纷纷起身接了酒,说几句吉祥话,有些心思活络的,还夸了江行鲤几句,夸得她越来越舒心。
按理说,新郎敬完酒,还要过“拦门”
这一关。
但如今新娘子都不在房内,便没有拦的道理了,众人笑闹一番,说了几句吉祥话。
“永结同心,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