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窗外,“晚点儿又要来了。”
外间很快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江行鲤抬眼,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又立刻收回目光,眼睛盯着碗里那圈涟漪上,神情似乎十分专注。
“阿鱼!”
江怀远先声夺人,一把掀开帘子冲进来。
看见她靠在床上,忙道:“快躺下快躺下,坐起来做什么?”
江怀远扶着她靠在枕上,“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娘当时——”
“醒了就行。”
付云起跟着进来,气息不稳便出声打断他。
她的眼神从江行鲤缠着纱布的额头移到端着药碗的手上,又移到被褥下面隆起的左腿上。
张了张口,轻声问:“身上感觉如何?”
江行鲤看见她还有些别扭,小声道:“感觉……左腿有点疼。”
“可不得疼!”
江怀远没好气道,“大夫说差一点儿就伤着骨头了!
往后可莫要做这样的事了。”
江行鲤没说话。
付云起示意江怀远站一边儿去,代替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拿过江行鲤手里的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江行鲤犹豫片刻,张嘴喝了。
付云起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江行鲤又喝了。
一勺接一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药汁见了底,付云起将空碗搁在小几上,摸出一块帕子,递过去。
江行鲤接过,擦了擦嘴角,又把帕子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放哪里,气氛莫名有些僵硬。
“楼峤那日来求娶,”
付云起忽然开口,“我让他亲自来问你。”
江行鲤手指绞着那块帕子,“嗯”
了一声。
付云起顿了顿,又道:“厨房炖了汤,等会儿让人送过来。”
江行鲤又“嗯”
了一声。
付云起一时也没了话,两人面对面坐着,竟都有些不自在。
江怀远看着这对僵持的母女,哭笑不得,正想开口打圆场,便听见江行鲤蚊蚋般小声问:“一起吃吗?”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慌忙找补:“我是说,让厨房别放葱。”
付云起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今日无事,等会儿一块儿用膳吧。”
江怀远大喜过望,拍着手道:“这才对嘛!
我这就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加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