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起不接话,扭过头欣赏墙上的挂画。
江行鲤也把脸别向窗外,装作在看花。
江怀远独自兴高采烈。
厨房炖的是乌鸡枸杞汤,香气氤氲间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江行鲤端着碗犹豫许久,终于咬了咬牙,默默为自己打气,舀起一勺,仰头喝了下去。
汤汁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带出一点暖意。
没有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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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膳后,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都被玄香罗珠拦在了外间。
唯有江明辞来时,玄香犹豫着进屋问了句。
“二郎君来了,娘子可要见他?”
江行鲤斩钉截铁,“不见。”
玄香:“这……”
江行鲤“哼”
了一声,道:“见什么见,等我腿好了,我就去祠堂与他断绝兄妹关系!”
玄香左右为难,听见门外传来同样一声气鼓鼓的“哼”
,紧接着是转身离开的动静。
玄香:……
江行鲤让丫鬟们把小榻抬到院子里。
芷兰堂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太阳斜斜地照过来,将树影拉得很长很长。
小榻就放在斑驳的槐影里,铺上好几层柔软锦褥,又覆了一条薄薄的毯子,玄香才将江行鲤扶出来。
“好在刚下过雨,不冷不热的,否则得捂出痱子来。”
江行鲤道:“那就不要垫这么多褥子嘛,我腿又没断。”
“这怎么行?您这身上到处都是淤青,背上还有鞭子打的,不垫着点怎么行?”
江行鲤只好随她去,靠在软榻上,左腿搁在垫高的枕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边的橘红色,吃着罗珠递上来的零嘴。
浑圆的太阳一点点沉入远山,余晖如融化的蜜糖,缓缓从她身上淌过。
她忽然开口:“什么时辰了?”
罗珠正在给她剥核桃,回道:“快戌时了,娘子要回屋吗?”
江行鲤瞅了瞅门口,“不是说……”
说了一半又停下,“算了,不用在这里陪我,忙你的去吧,今日没有课业吗?”
罗珠道:“我向陆学正告了假。”
江行鲤义正言辞,“学习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岂能懈怠?”
罗珠默不作声地抬头望向她,满脸写着“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
江行鲤半点不心虚:“去吧,莫要因我误了学业。”
罗珠将核桃仁放进她手心,拍了拍手上碎屑,乖乖转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