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还对他投怀送抱,如今却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看来腻得相当之快。
骆宁正要开口,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厮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大人,大理寺来人了!
说……说江三娘在教坊司狎伎,被金吾卫当场拿下,正等着您去捞人!”
骆宁:……
楼峤:……
楼峤看向骆宁,“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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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鲤觉得自己当真时运不齐,她来教坊司这么多次,头一回点了几个清俊乐伎,便撞上金吾卫带人查夜。
当场将她拿下。
她缩在牢房里,想了又想,觉得还是找江玉珠最为稳妥,毕竟她们互相握着把柄。
她也想过找楼峤。
但才打定主意要与他断个干净,怎么好再去麻烦他?
江行鲤回想起方才对弈时,楼峤所说的话,只觉得稀奇。
她这般狗嫌猫厌的性子,他竟然还说是好性情?
看来是用情至深。
这般深情,她不想再装作不知,更不愿再做那等玩弄感情的人,当即决定快刀斩乱麻。
但是当面直说她又开不了口,于是唤来张娘子,让她帮自己选些身家清白的后生来。
等她成了婚,楼峤无论如何应该歇了心思吧。
她仔细想过,自己这般身份,配个官宦子弟未必稳妥,说不定再撞上个魏云昇那样的大王八。
倒不如从教坊司里寻个夫君。
这里的乐伎多为奴籍,只知乐理,不通文墨。
挑个安分守己的成婚,他得了富贵,自己得了清净,不失为两全其美之法。
谁承想呢,江行鲤刚从三十八人里挑出十七个,准备再细细筛一轮时,金吾卫便带着人踹开了门。
转眼之间,她被关在了这头,十七个小郎君被关在了那头,远远地还能听见啜泣声。
江行鲤被哭得心烦意乱,敲了敲栏杆,扬声唤人过来。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行鲤在心中排练着话术,听见牢门“吱呀”
被推开,她抬起头,“这位大——”
“大”
字出去了一半,“人”
字卡在了喉咙里。
楼峤手中拎着盏未熄的灯笼,光晕将他半张脸笼在明处,半张脸隐在暗里,神色便有些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