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咽了咽口水。
真他大坝的背时。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楼峤却先将灯笼放在桌上,缓步走至她面前,蹲下,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不见伤痕,只是蹭了些灰尘。
他淡声道:“可有受伤?”
江行鲤摇了摇头。
楼峤取出素帕,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擦去手背上的灰痕,指腹温热,动作很轻。
江行鲤就着昏黄灯光看清了他的面容,眉目沉静,下颌微绷着,唇抿成直直的一条线。
好似不太高兴?
她心绪复杂。
尴尬,窘迫,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内疚。
她很快抽回手,“不,不用擦。”
楼峤并不勉强,扶她起身,“我带你出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那边还有人。”
楼峤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她。
她硬着头皮道:“我……我找的那几个伎人,还在里头关着呢。”
安静了一瞬。
楼峤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几个?”
江行鲤扭捏道:“十七个。”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一块儿带走吧。”
不多时,一阵窸窣脚步声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
一溜烟排开的年轻郎君们,有清秀的,有儒雅的,有英气的,有内敛的,各具风姿。
个个低眉顺眼,战战兢兢地排成一列,有个还在一抽一抽地哭。
江行鲤忍不住盯着他瞧了瞧。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是要被拉去砍头似的。
她默默收回目光,心想这人胆子也太小了些,是决不能入选的。
一回头,正对上楼峤黑沉沉的目光。
她心头猛地一跳。
“阿鱼好雅兴。”
声音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江行鲤却莫名有些发虚,“并非你想的那样……我还在选……”
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
得了,还是别解释了,越解释越糟。
楼峤拿起灯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