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
玄香喘息未定停在门槛处,脸色惨白,“娘子不见了!
!”
江怀远的笑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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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天气慢慢热了起来,城外蝉声嘶哑,柳枝垂在风里一动不动。
路边搭着一个简陋的凉棚,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桩撑着茅草顶,棚下摆着三两张油腻腻的木桌。
灶台砌在棚子后面,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茫茫的蒸汽在暮色里升腾,像一匹扯不断的绸缎。
刘婆正摇着扇招呼客人,忽见一位女郎远远走来。
她发髻散乱,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鬓边碎发被汗浸得贴在颈侧,倒有三分像人七分似鬼。
走到茶摊前,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一壶茶。”
刘婆哎了一声,忙不迭引着她到座位上,端上新沏的茶,又递上干净帕子。
“娘子擦擦手,咱们家还能做些家常小菜,娘子看要点什么?”
“都行……随便上两个吧,不要肉。”
刘婆道:“那我给娘子做个苦瓜和清炒豆芽,再拌个豆腐,您瞧这天儿热的,吃点清爽的最是解乏!”
她转身张罗,在灶后偷偷一瞥,只见那女郎垂首盯着桌面出神,眼中阴霾浓得化不开。
片刻后,刘婆端着菜出来,一盘盘摆上桌,状似随意道:“娘子多大了?看着也就十五六的模样。”
江行鲤哑声道:“十八。”
“十八呀,我家那个小孙女今年也十八,上个月刚定了亲,我们看着啊都还是小娃娃,转眼就该嫁人了……哎,娘子家住在哪儿,怎么一个人跑到城外来了?”
江行鲤抿着唇,不答。
刘婆立刻笑眯眯道:“嗐!
我看着娘子跟看着我孙女一样,亲切得很。
菜上齐了,您慢用!”
江行鲤拿起筷子随便拨弄着菜,却没送入口中。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衣衫褴褛的壮汉走了进来,身上披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衣裳,头发乱草似的,脸上糊着灰土,看不清本来面目。
他身后还跟着一条黑毛老狗,瘦得骨头凸出来,尾巴却摇得欢。
“老婆子,有吃的没?”
壮汉瓮声瓮气地问。
刘婆看了他一眼,端出一碗剩饭,“就这些了。”
壮汉也不嫌弃,端了碗就要往棚子里走,被刘婆一把拦住,下巴朝外头一抬:“坐外头去。”
壮汉看了江行鲤一眼,走到棚子外面,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那条狗跟过来,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
壮汉把半碗饭拨到地上。
它立刻扑上去,稀里呼噜地吃得飞快,把地面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了,它摇着尾巴钻进棚子里来,这里嗅嗅,那里舔舔,像是在找有没有漏掉的饭粒。
江行鲤低头看着它。
它抬起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也望着她,尾巴摇得更欢了。
江行鲤摸了摸它的头,狗毛又硬又粗,手感并不好,还有些扎手,但它很乖,被摸了也不躲,反而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我可以请它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