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柴房门前,“陈望君?”
哭声骤然停了。
门内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声,继而是一声闷响,仿佛有人重重撞在门上,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江行鲤!
江行鲤是你吗?你救救我!
你救救我!
他们要杀我!”
江行鲤拧眉:“谁要杀你?”
“我爹,陈家的那些人!
他们要把我弄到农庄里毁尸灭迹!”
陈望君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说慢了门外的人就会走掉,“快救我出去,那几个婆子躲雨去了,她们马上就回来了!”
江行鲤冷笑一声,道:“陈望君,以你我的关系,你出了事,我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在雪中送炭了,你还指望我救你?我是这么好心的人?”
“我求求你了!
我们虽然有龌龊,但至多是言语上刻薄几句,也不曾伤过彼此不是?你帮我这一回,就当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当……就当看在二殿下的份上!”
江行鲤的眉头倏地皱了起来,“什么意思?和魏云昇有什么关系?”
陈望君沉默了一下,“你把门打开,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江行鲤又笑了,“这时候了你还要挟我?”
“我不是要挟你!”
陈望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是求你!
我,江行鲤……”
“我怀孕了!
!”
划拉一道惊雷劈下来。
雷光映亮江行鲤骤然失色的脸上,雨声哗哗的,像有人在她头顶不停地倒水。
她艰难开口:“是,是……”
“是殿下的……我爹同意了的!
他说反正我要嫁给殿下,早些晚些都无妨,谁知道殿下忽然失踪,这步棋只能作废,这个孩子留不得,我也留不得……明明是他点了头的,是他要我对陛下主动点,他怕陛下……江行鲤,你帮帮我!
我给你磕头了。”
砰。
柴房里传来膝盖磕在泥地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额头叩击地面的声音。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