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忽然被人掀开,骆宁大步跨进来:“宫里来人了!”
江行鲤猛地推开楼峤。
楼峤被推了个踉跄,险些撞倒桌案上的青石臼,他稳住身形抬起头,难得沉了脸色,“谁准你进内室的?”
骆宁反应过来,慌忙垂下头,连连赔罪:“属下失礼!
属下该死!
往日府里没有女主子,属下习惯了……大人恕罪,娘子恕罪!”
江行鲤脸上还烧着,晃了晃自己憨态可掬的五只手指:“不碍事,你起来。”
又看向楼峤,道:“快过去吧,有人找你。”
楼峤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带人去前厅。”
骆宁如蒙大赦,退步疾出。
楼峤转身往外走,又忽然顿住,转身回来,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脸,“等我回来再拆白布。”
江行鲤点了好几下头:“……嗯,你快去吧。”
脚步声远了。
她背靠多宝阁坐着,两只裹着白布条的手贴在脸颊上。
一点都不凉。
降不了温-
谁料不过片刻,骆宁又回来了。
“娘子,”
他站在帘子外面,这回不敢进来了,“宫人说是来找您的。”
“找我?”
江行鲤心下纳闷,取下手上白布,往前厅走。
两个内监见到她便迎上来,满面笑容,一唱一和。
“江三娘子,”
左边那个尖声尖气地开口。
右边那个立刻接上:“娘子初成鸾凤之配,陛下特赐金玉如意一对、云锦十匹、御膳房特制喜饼十二盒,以贺新禧。”
江行鲤摸不着头脑。
都过去小半个月了,怎的忽然来送新婚贺礼?
她眼神询问站在一旁的楼峤。
楼峤亦面有不解。
江行鲤心下微凛。
内监又道:
“恰逢前日陛下微服出巡,见城外流民聚集,心生恻隐,念之三娘子德才兼备,特授安抚使一职,即日上任,全权处置流民安置事宜。”
江行鲤:……
江行鲤:……………………
处理什么?
谁处理?
她像是坐在家里莫名其妙遭了一通雷击似的,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怔在原地,目光在两个内侍身上转来转去。
直到他们开始恭贺:
“恭喜三娘子,贺喜三娘子,荣膺圣命!”
“安抚使可是正二品大员,您日后还要比楼少卿高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