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一股脑地黏了上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搂住他的脖子,八爪鱼般缠得紧紧的,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楼峤怕她掉下去,揽住了她的腰,声音还是淡淡的,“难受找我做什么,不去找你那位小郎君?”
江行鲤在他颈上用力地亲来亲去,好像多亲几口他就能少气一会儿,“我为何要找他,他又不是我的夫君,”
她平日里“楼峤”
来“楼峤”
去,只有这种时候会夹着嗓子甜腻腻道,“夫君,好夫君,别生气了,啊?”
楼峤不为所动,“当真是受宠若惊,我还以为阿鱼要踹了我,扶他做夫婿呢。”
江行鲤头皮发麻,连忙道:“怎么可能!
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她心里将那个背时鬼翻来覆去地骂了许多遍,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冲上去把他活活打死在巷子里!
“不要生气嘛,我是被他骗了呀,其实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
她又想亲他,刚靠近一点便被他抵住额头推开了些。
“被骗?”
楼峤唇角微弯,字字清晰,“哪日来一个不骗你的,你是不是就要为他赎身?他再诉诉苦,你就买间宅子安置他,他若是会唱支小曲弹个乐器,你便要时不时去看望他,日久生了情意,就一杯毒酒送走我,给他腾地方是不是?”
江行鲤心里叫苦不迭,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她拼命摇头,“我是打算帮他赎了身就离开的,你不信可以问那些侍卫。”
楼峤已经问过了。
得知她被人设套陷害时,楼峤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知道她没有吃亏才放下心来。
但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她素来玩心重,又年轻小,即便没有那种心思,也容易被有心人蛊惑,他也不是头一回来官府捞她,上回那十七个小郎君还历历在目呢。
当日他不好计较,如今已结为夫妻,便不能再由着她胡来,他打定主意要借题发挥,磨磨她的性子。
这样想着,楼峤移开手,“你答应过我的,再去这种地方要带上我。”
江行鲤试图耍赖,“我答应的是教坊司。”
楼峤笑了一声,“阿鱼,你要与我玩文字游戏吗?你说了教坊司,我便相信你不再流连于逛烟花之地,可你竟然说答应的是教坊司?
“今日是不是要再‘答应’南风馆,京中风月地数不甚数,你是不是要挨个去一趟,挨个答应一遍?若是你悄悄将人藏在外头宅子里,被我发现了,你还要将京城六十四坊依次答应一遍?”
江行鲤本来还想撒撒娇蒙混过关,见他如此严肃,怏怏地垂下了头。
他又道:“我从未说过不准你去,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你应得很爽快,却又背着我偷偷逛南风馆,还想为小倌赎身,让我心中作何想?”
江行鲤攥紧衣袖,她忍着脾气哄了这么久,他怎么越说越严重?
她知道自己理亏,可是……可是她也不是有意如此,怎么能把她说的像是薄情寡性的负心人?
她可是受害者!
她差点被人骗身骗财,他不但不安慰她,还给她甩脸子看。
上回在牢里,他大半夜赶过来,多么体贴地安慰她给她擦手,这回倒好,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江行鲤越想越委屈,听见他说出最后一句,“阿鱼,事到如今,我还能相信你吗?”
她彻底炸了。
“你爱信不信!
!
!”
江行鲤猛地站起来,脑袋砰地撞在车顶上,疼得她哎哟一声,瞧见楼峤伸手欲扶,她一把拍开,“我不就是路见不平了一回,为何要这样说我,搞得我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
马车停下,骆宁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夫人,可要下车?”
楼峤还未从惊愕中回神,只听江行鲤撂下一句,“随便你怎么想,我不管你啦!”
她掀开车帘便要走,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回头在他的袍子上狠狠踩了两脚,这才转身跳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