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殿下操心,反正我从未爱过你便是。
你无一处不让我讨厌,幸好还有几分像他,以往闭上眼睛的时候,还能骗自己是他在与我欢好,如今却发现你比不上他半分!”
楼峤死死盯着她,眼里布满红血丝,心脏猛烈蹦跳,他分不清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她的话。
他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岚州,从未听过这样一番话。
他不该给她羞辱自己的机会。
所以他说:“我真后悔喜欢你。”
江行鲤猛地僵住。
楼峤又说:“我就不应该娶你。”
江行鲤再也受不了了,抓起手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砸向他,针线筐,香囊,凳子,有什么砸什么。
“谁稀罕你喜欢我?谁稀罕?!
你自己要当狗的!
烂狗!
脏狗!
贱狗!
滚出去!
你给我滚出去!”
楼峤没有躲,任那些东西一件件砸在他身上,喉咙里翻涌着一股腥甜,被他咽了回去。
她越生气,他越要说。
就是要让她与他同样难受。
谁让你不要我的。
他说了最后一句,“你江三娘也不过如此,天下女子何其多,我何必守着你不放?”
江行鲤气的发狂,捞起竹篮啪地砸在他头上,篮子里装满干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他毫无血色的脸衬得更加苍白。
“你滚不滚?”
楼峤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逐渐消失。
江行鲤站在原地,手还在发抖,身上全是汗,狼狈得不成样子。
屋子里乱得不成样,干花撒了满地,茶壶水杯碎得到处都是。
她看着乱七八糟的地面,缓慢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
怎么能那么说她?
眼睛轻轻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顺着下巴滴在她的手背上,地面上。
轻慢的脚步声传来。
她连忙抹掉眼泪。
贺承缓缓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蹲下,语气难得的温和,“好啦,不哭了。”
江行鲤用袖子擦眼泪,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泪水堵住了嗓子眼,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承摸了摸她的头,像哄蛮蛮一样,“我从婶娘家拿了烫面饼子回来,还剩一个,你要吃么?”
江行鲤啜泣着点了点头,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要。”
“好,”
他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和蛮蛮一人一半。”
江行鲤破涕为笑,“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