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峤皮笑肉不笑,“放心,我定亲自登门送贺礼。”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互相对视,随后同时扭过头。
“骆宁,走吧。”
“夫君,咱们回家吧。”
贺承抖了两抖。
付云起觉得,既然回到了京城,他们就不必再用这假夫妻的名头了。
但江行鲤卯着劲要气楼峤,贺承卯着劲要攀高枝,异口同声地拒绝了付云起的提议,觉得这夫妻还是继续做下去比较好。
见他们意已决,付云起无奈道:“也罢。”
随他们怎么闹去,总之天塌下来还有他们夫妻顶着。
江怀远想得要深远些,他摸着下巴道:“那蛮蛮跟着谁的户籍走?”
贺承眼神飘忽,“这个……自然是,最好是,应当是,跟着侯府比较好。”
江行鲤心道这人望女成凤的心思是遮也不遮了,“蛮蛮还小,差个一岁两岁,别人也看不出来,就说是我生的好了。”
此事就这么拿定了主意。
付云起夫妻虽然觉得草率,但一来不想拂了江行鲤的心意,二来也知这不是什么大事,便默认应允。
未免节外生枝,除了在场四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假扮的。
马车回到侯府,朱漆大门早已大开,“庆安侯府”
的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江行鲤掀开车帘,便见门口乌压压站了一群人。
老夫人站在最前面,江怀寿站在她身侧,江玉珠在身后,再往后是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和一大堆丫鬟婆子。
江行鲤快步上前,还未来得及行礼,老夫人激动地攥住她的手,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行鲤又叫贺承上前,从他怀里接过蛮蛮,使了个眼色。
贺承会意,立刻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铿锵有力道:
“孙婿贺承,见过老夫人,见过各位叔伯长辈!”
众人霎时一滞,被他铿锵得说不出话,老夫人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江怀寿一把搀住。
后者话都不说不清楚,“这,这……大哥,这是?”
江怀远正下了马车,摸了摸鼻子,“哦,就是阿鱼找了个新夫婿。”
江怀寿眉角一跳,“六殿下那边……”
江怀远摆了摆手,“哦,咱们抽时间补个和离书,不妨事。”
不妨事?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就不妨事?
六殿下知道自己多了顶绿油油的帽子么?
而且这孩子算谁的?
看着也有两三岁的光景,是六殿下的,还是这新女婿的?
终究是老夫人见多识广,率先反应过来,“嗨!
总归是三娘子的娃娃,快进来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风吹着了怎么办!”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让开道,簇拥着江行鲤往里走。
江玉珠趁人不注意悄悄凑过来,三年不见,她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沉静,说话依旧是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调子,“你真厉害,又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