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看了她一眼,“这叫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江玉珠往贺承的方向瞄了一眼,“这个瞧着不如前两个善,那孩子可是六殿下的?若是可不能让他知晓,他若知道了定是要争抢的。”
毕竟六殿下连狗都不放过。
可怕得很!
“她与楼峤半分血缘也无,只是看着大些,其实才两岁。”
江行鲤往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她们,才轻咳了一声,“多谢你帮我抢回小毛。”
江玉珠别过脸去,“你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把它接走,才几日就咬坏了我好几本书,我如今时时刻刻都要锁着书房。”
吃饭时,江行鲤不见沈氏的身影,随口问了一句,谁料众人吞吞吐吐,最后还是江玉珠说了句:“我娘想念大姐姐,去她那边住了几日。”
江行鲤察觉不对,但没有多问。
饭后去接小毛时,才从江玉珠口中得知,沈氏已与江怀寿和离。
江行鲤惊得手足无措,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不知说什么好。
江玉珠笑出声,“没事,我早就觉得他们该和离,我娘如今过得比从前舒展多了,她最近在诗社里学诗,兴致高得很,还出了本诗集,叫《兰玉集》,用她自个儿的名字命名,你若想看,我回头给你捎一本。”
江行鲤见她神色轻快,才松了口气,“心领了,我向来不爱读诗。”
还是耐不住好奇,“婶婶为何和离?”
“三年前离京时,我爹不肯回去接大姐姐,却派了许多人去找你,我娘气不过,就递了和离书……不是因为你,你知道的,他们俩向来爱吵架。”
江行鲤的确知道,江怀寿总觉得要替兄嫂照顾好她,又不便插手内宅之事,只能催着沈氏去做。
但沈兰玉膝下两女两儿,亲生的孩子都顾不过来,哪有余力管旁人?
两口子时不时就要吵一场,严重时还要闹到老夫人面前。
虽然大家都有意瞒着江行鲤但她毕竟不是个傻子,还是听到了些,所以慢慢得不愿意往二房那边去,也不爱在府中多走动。
她以为只要自己不给他们添麻烦,叔婶就不会再吵架了。
没成想他们和离了。
……倒也的确不会再吵架了。
江行鲤见到了小毛。
它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大狗了,一见江行鲤便猛地扑上来,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江行鲤好感动,“小毛,你竟然还认得我!”
“汪汪!”
小毛叫了两声回应她。
江行鲤携家带狗回到芷兰堂,给贺承安排了厢房,他很不客气地表示:“蛮蛮如今也大了,再跟着我睡就不合适,她如今是你们侯府的女儿,是不是该给她请些奶妈婆子?”
江行鲤觉得这人有些无耻,但看在蛮蛮的份上,她还是应了下来。
院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玄香闯了进来,一看见她便又笑又哭,笑完哭完,佯装生气在她身上打了两下。
“走就走,连个信儿都不捎!
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江行鲤连忙道歉,还没道完,罗珠也得了消息赶来,她还穿着官袍,一看见江行鲤便红了眼眶。
三个人围坐一团说了许久的话,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三年的事。
贺承去收拾行囊,玄香将蛮蛮抱在怀里逗,小丫头伸手抓她鬓边的簪子,她直接取下来递给蛮蛮,蛮蛮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塞进了嘴里。
玄香赞道:“这孩子真好,一点都不认生,哎,我们还没问呢,”
玄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戏谑道,“娘子是如何与贺郎君认识的?”
江行鲤端起茶盏,“就是……我从京城往岚州去,他捎了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