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鲤咳了一声,贺承连忙扬声道:“娘子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为夫心疼。”
她嫌他演得生硬,干脆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夹着嗓子道:“夫君,下次不准了哦。”
贺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扭头看过去,果然,那位大人阴恻恻地盯着他的手。
贺承一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江行鲤按住,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不准松!”
贺承有苦说不出。
楼峤将手中的银勺放回托盘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吩咐道:“将小娘子抱下去。”
奶娘还没应声,贺承已趁这功夫噌地收回手,大跨步上前,“乖蛮蛮,让爹爹抱……”
他火中取栗,从楼峤怀里接过蛮蛮,动作飞快,语速也飞快,“爹爹抱你去院子里看蝴蝶……蝴蝶呢?蝴蝶在哪里?”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生怕两个煞星会从身后叫住他。
江行鲤无语,她知道贺承不靠谱,但没想到他这般不靠谱,眼睛一转,发现楼峤正面色沉沉地盯着贺承的背影。
江行鲤警惕道:“你不准动他。”
楼峤收回目光,轻声道:“放心,他是阿鱼在乎的人,我不会对他动手的。”
不会明着对他动手。
江行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殉情。”
楼峤默了一息,“……我不明白,阿鱼,我们明明那么要好,你为何要抛弃我,选一个连妻儿都护不住的懦夫?”
江行鲤冷声道:“我的夫婿轮不到六殿下操心,时候不早了,殿下请回吧。”
楼峤拒绝,“该走的人不是我。”
江行鲤懒得与他磨磨唧唧,“你走不走?不走我报官了。”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与我一同离开。”
江行鲤点头,“行。”
她转身出了门。
江行鲤去报官了。
知县客客气气地请她坐下,又让衙役端了茶来。
江行鲤一看便明白楼峤提前打了招呼,她心底存了一丝侥幸,试探着说要报官,知县连声说好好好。
好来好去,就不是说怎么办。
江行鲤与他扯了半个时辰的囫囵话,扯不出个结果,只好一肚子火地离开县衙。
王八蛋楼峤,还说什么会听她说话,听个鬼!
现在的他比三年前还讨厌,以前好歹还会说好听话哄她,如今连装都不装,直接逼她低头。
就是个泼皮赖骨头!
一辆马车停在县衙门口,帘子从里面撩开,露出那张温润从容的可恶脸庞,“阿鱼,上车吧。”
江行鲤看也不看,径直往前走。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地跟着她。
江行鲤活像被鬼撵,两条腿轮得飞快。
但奈何身高差异摆在那里,她走得忙忙碌碌,楼峤从容坠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还有心思开口与她闲聊:“阿鱼,你还记得当初在河阳县吗?我就这样跟在你身后往前走。”
你还好意思提?
你个混球在河阳把我耍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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