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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鲤步伐加快,几乎是在小跑。
楼峤叹息一声,停下脚步,“我不跟你了,你慢慢走,当心摔着。”
不说还好,一说她干脆提起裙摆,拔腿就跑。
楼峤:……
江行鲤气喘吁吁地回到家,发现贺承和蛮蛮都不在,她喘匀了气,回身锁上门。
天色还早,她干脆收整收整后院的花草。
刚换好衣裳,拿上工具走到院子里,忽然听见门口哐当两声,两扇门扉被卸了下来,楼峤在她惊异的眼神里走了进来,微微一笑。
江行鲤闭上眼,深呼吸,睁开眼,蹲在花丛边,一铲一铲地翻着土。
动作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
楼峤试着搭话,“这花长得很好。”
她没有理。
楼峤缓缓上前,“这是什么花?”
她也没有理。
楼峤在她身侧蹲下,“我帮你。”
江行鲤螃蟹似的挪到旁边,不让他碰。
他便不说也不动,只安静地看着她。
天黑时贺承和蛮蛮还没回来。
江行鲤不清楚是贺承怕惹麻烦故意躲在外面,还是楼峤背着她动了什么手脚。
她想了想,拍掉手里的泥,与楼峤说了第一句话,“你去把他们找回来。”
找回来?
楼峤巴不得他们死在外头,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吩咐侍卫,“去请贺郎君。”
没过多久,贺承抱着蛮蛮战战兢兢地出现在门口。
江行鲤看他表情,便知是他自己躲出去的,装作亲热地迎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腕,“夫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奴家担心坏了。”
说着,便领着他往屋里去。
贺承大气都不敢喘,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快要被那道目光捅成筛子了,刚想抽出手,又被江行鲤在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他不敢再动,心里叫苦不迭。
江行鲤强拽着贺承进了房间,楼峤抬步跟了上来。
她在门口转过身,歪着头,笑了一下,“殿下,您要旁观我们的夫妻生活吗?”
楼峤面色一僵,停下了脚步。
江行鲤不等他回话,利落地关门上闩。
贺承一进门便挣开了她,退后两步,将蛮蛮举在身前挡住她,一脸警惕,“你想都别想,我顶多面儿上陪你演演戏,不可能让你占便宜的。”
江行鲤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过了片刻,敲门声响起。
江行鲤对贺承做口型,“去床上。”
后者立刻会意,抱起蛮蛮滚到了床上。
她拢了拢头发,扯散了衣襟,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准备入睡的样子,然后打开了门。
夜晚雾气渐浓,楼峤站在门外,整个人笼在湿冷的夜雾里,缓声道:“阿鱼,我将酒楼包下了,你去那里睡吧,我不打扰你。”
江行鲤卯着劲要气他,故意甜腻腻地说:“年轻夫妻哪里有分床的道理呢?殿下是过来人,应当明白的,天色不早,殿下早些安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