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考虑我,我又凭什么要顺你的心意呢?”
楼峤沉默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应当是生病了,浑身都开始发烫,脑袋也昏昏沉沉,她的话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转进耳中,却听不太懂。
他想让她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于是轻轻问她,“所以还是因为让你去北朔生气?”
江行鲤:……
她被他气得笑了出来,方才那一大段话白说了。
“随你怎么觉得。”
她低头继续装香囊,“爹娘那边我帮不上忙,你早些回京吧,就当不曾与我成婚。”
楼峤簌簌抬起眼睫。
这句话他听懂了。
舌尖泛起铁锈味,他仍温声道:“不曾成婚?我们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做尽了人世间最亲密的事,你让我如何装作不曾成婚?”
他语气怀念:“乖鱼儿,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么,我们以前多么要好,你最爱被我搂着,情到浓时就忍不住咬我,稍微揉两下就哭出许多水……”
他越说越不像话,江行鲤不耐烦地打断:“楼峤!
你是在羞辱我吗?”
楼峤摇头,“我是在羞辱我自己……阿鱼,我是你养的狗吗?”
不待回答,他自嘲般轻笑一声,“不对,你对狗可比对我好得多,走之前还心心念念托人照顾它,可是我呢?被你一声不吭地丢下了。”
他身体前倾,一寸一寸地压过来,江行鲤想往旁边躲,却被他伸手拦住,只能依靠在桌子边缘,被困在桌案和他之间,滚烫的呼吸拂在她脸上,让她不自在地扭开头。
楼峤的语气很是亲昵,“是不是变成你的狗,你会对我多些爱意,汪,汪汪?”
他浑叫了两声,好像只要她点头,他就立刻代替小毛,做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
江行鲤拧眉,他身上烫得不正常,情绪也不太对,伸手想探他额头,却被楼峤攥住手腕。
她皱眉,“楼峤,你先放开我。”
他摇了摇头,“不放,你追在魏云昇身后八年,又与那个穷书生成婚三载,还生了个孩子,我呢?你才喜欢了我多久?有三个月吗?阿鱼,这不公平,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行鲤不想与他争辩,扭着手腕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她难得耐心道:“我与魏云昇如何,与贺承如何,都与你我没有关系,我们又不是因为他俩才闹成现在这样……算了,不说这些,你生病了,我去请大夫。”
她想起身,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他耐心哄诱着,“你不就是大夫么,你为了魏云昇苦学医术,难道还治不了我?阿鱼,你抬一抬手就能救我的命,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江行鲤额角跳了跳,伸手抵着他的胸口往外推,“你现在不清醒,我不和你说。”
推拒的动作让楼峤十分烦闷。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到现在的。
从昨晚开始,无数次,他都想破门而出,冲进去,捅死那个书生,把她抱起来或者捆起来,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早就有了藏起她的底气。
他完全可以用她的家人朋友逼她回去,但他没有,因为不想她难过。
那么她也应该这样。
她也应该不让他难过。
可她是个很不乖很不乖的小女郎,总要惹他伤心。
那他也不必顾忌她的情绪,可以随心所欲地惩罚她。
楼峤一把拂落桌上物什,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她放倒在桌面上,又俯身压制住,她被彻底困在他的手臂之间。
这下跑不了了。
江行鲤后颈一凉,鸡皮疙瘩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皮,她不喜欢这个姿势,非常非常不喜欢!
她的声音大了起来,“放开我!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