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还是苍白,嘴唇还是没有血色,很憔悴但不显邋遢,他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全程小心翼翼,没有吵醒江行鲤,直到骆宁端着水盆离开后,他才咳了两声,唤醒了她。
江行鲤刚醒来眼神还有些恍惚,与他四目相对,“啊”
地叫出声,“太医!
来人!
他醒了!”
她语无伦次,蹭地站起来冲着外面大喊。
楼峤阻拦不及,原本是想亲亲热热地搂着她,说几句缱绻的情话,但太医们已闻声涌入,将他团团围住。
楼峤看着她退至人群之外,心中焦急,恨不得让所有人立刻马上滚出去,但又不想在她面前失态,只得忍着剧痛任由太医处置伤口,好在她只是站得远了些,没有离开。
太医换了药,拱手道:“殿下万幸未损心脉,只需静养月余,便可如常行动。”
又细细叮嘱了忌口与静养之法。
好不容易送走了太医,骆宁这个没眼色的又端着药进来,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楼峤不肯喝,只眼巴巴看着江行鲤。
江行鲤只纠结了一小会,便走过来,从骆宁手里接过了药碗,在榻边坐下来。
骆宁识趣地退了出去。
她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凑到他唇边。
楼峤张开嘴,就着她的手咽了下去,药汁入喉,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
明明是苦的,他却觉得甜。
吃完了药,又端来了白粥和几碟小菜。
江行鲤依样喂他。
饭也吃完了,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江行鲤道:“你好生养伤,我先回去,这回是你替我挡灾,我欠你一次,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楼峤面色微变,抿着唇,撩开被子就要下床,“你去哪儿?我与你一起。”
江行鲤赶紧拦他,“你快躺着。”
楼峤道:“我并无大碍,我与你一同回去。”
江鲤指着他的伤口,“这还不是大碍?”
楼峤仰头盯着她,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行鲤:“……”
江行鲤妥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刺杀戏(三)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底线是一步步后退的。
江行鲤迷迷糊糊留在了府内,又迷迷糊糊留在了房内。
睡在外间的小榻上是她最后的坚持。
小榻离床很远,隔着纱帐,她看不清楼峤的身影,却听见他低声询问:“阿鱼,上回的事,我到底哪里错了?”
江行鲤翻把被子拉到头上,不想说话。
楼峤等不到她回答,于是自顾自道:“那日……我确实存了糊弄你的心思。”
她又把被子扯下来,盯着昏暗的帐子。
他倒是敢说。
也就是眼下他受了伤,她不好发作,不然巴掌已经飞到他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