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峤转过身将她圈在怀中,一下下顺着她的背脊安抚她。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江行鲤说不出话,浑身都在发抖,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手臂箍着他的脖颈,腿环着他的腰,像一株藤蔓紧紧攀附着他。
楼峤心中担忧,抱着她坐进椅子里,发觉她竟连鞋袜也不曾穿,便捞了毯子裹住浑身冰凉的小女郎,皱着眉,又问了一遍:“做噩梦了?”
江行鲤埋首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点了点头。
从噩梦中苏醒的那一刻,她心里砰砰直跳,下意识看向窗外。
落日熔金,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一切都被照得空荡又安静。
心里突然生出恐慌失落。
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怕得厉害,只能把楼峤抱得更紧,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别怕,都是梦,都是假的。”
楼峤连声安慰着,搂着她就这样坐了会儿。
小毛担忧主人,也凑过来在他们身边打转,汪汪叫着,湿漉漉的鼻尖蹭过江行鲤垂落的手背。
江行鲤不再发抖,缓过劲儿,才觉出脸颊湿热,竟是不知何时流了泪。
她在楼峤的袍子上擦掉眼泪,声音有些沙哑,“我梦见……你不喜欢我了。”
楼峤柔声道:“怎么会呢?我永远喜欢你。”
江行鲤抬头看他,“哪怕我不是江行鲤?”
楼峤试图理解她的想法,斟酌道:“你是谁,我便喜欢谁。”
江行鲤幽幽道:“所以你不会永远喜欢江行鲤?”
楼峤:“……”
楼峤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江行鲤不为难他了,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抱我去。”
楼峤低应一声,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起来,往厨房走去。
“除了鸡汤,可还要吃些其他的?”
“鸡汤面。”
“好。”
“……鸡汤饭。”
楼峤失笑,因她惊惶而起的阴霾散了些许,“好。”
过了会儿,江行鲤又道:“鸡汤馄饨。”
楼峤笑出声。
夕阳西下,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一层层铺开,像一帘暖橘色的薄纱。
漫天金辉中,女郎气恼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准笑!”
随后是亲吻的细碎声响,像风拂过枝头的叶,许久才传来带着笑意的回应。
“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