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铭然拿出数学资料时,孙天南的身子直接软到书桌上。
“周铭然你是狗吗?闻着味就来恶心我……”
“恶心”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周铭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发颤,捏着数学书的手微微泛白。
连空气都变得沉默起来。
袁青枝:?
哦?哦~
孙天南愣了一下。哎呀我的天呐。
周扒皮什么时候变成敏感型人格了?但我刚才的话确实有点坏了……
“喂,我不是在说你啊,我说数学!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数学了!写数学就是恶心我!”
“嗯。”
又补了句,“我知道啦。”
周铭然略带傲娇地撇撇嘴。
我就知道,她太爱了……
没办法。
口是心非就算了,说完还怕我不开心,解释下,你看看……
周铭然又开始笑。很不值钱的那种。
袁青枝:哦?哦~
才两天。
周铭然本来也不是奔着补习来的。
就是写写数学物理,晚上写一套英语试卷,然后早起背下古诗词……
早起计划没什么用,两人根本起不来,就两天也不行。
不过周铭然倒有点做老师的天赋,有周铭然在的时候,两人确实能更快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不过当老师就会有点病,譬如看不惯别人开小差。
夜里的懊悔像团没拧干的湿棉花,闷闷地堵在周铭然胸口。
他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下午她趴在桌上睡着的模样——睫毛垂着,呼吸轻得像羽毛,手里还攥着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他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敲了敲桌子,硬邦邦地说了句“把最后一道题做完再睡”呢?
明明该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或者至少找个毯子给她盖一盖!
“管他呢……”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带着点自欺欺人的释然。
意识渐渐沉下去前,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反正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
离开袁青枝家时是孙父来接,孙天南按下车窗时,眼泪已经“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
她扒着窗框,声音颤巍巍的,像演了八百遍的苦情戏女主角。
“保重啊!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那几滴泪挤得生硬,连鼻尖都没红透,却偏要摆出副跨越银河系的凄美模样。孙杨在驾驶座上别别眼,没敢看。
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