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澄明笑得挑衅,“你去干嘛,太打搅了!到时候指不定加上你就没唯美的感觉了。”
袁青枝翻了个白眼,倒也觉得有道理。
还好,肖澄明总算做了个好事了……
周铭然强压嘴角。到体育课,孙天南急急地收拾头发。
“干嘛搞这些,凌乱美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周铭然说得一本正经。
孙天南昂起头,愣了一下,相信了。
七月的风裹着燥热穿过操场边缘的香樟树,蝉鸣声嘶力竭地撞在耳膜上。
周铭然靠在单杠旁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枝细树枝,目光越过半个操场的距离,落在角落长椅上的孙天南身上。
这已经是操场最偏僻的角落了……
周铭然笑着,又要装作认真的正经模样。
孙天南今天穿了一件略发白的浅蓝棉布裙,膝头摊着本《边城》,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这真的能行吗?”孙天南弱弱地问。
“包的。”
周铭然本来确实信誓旦旦的,现在一见,倒有些后悔了。
好像真的更好看了啊喂!
可恶……
按他的邪恶计划,这个时间点余泽远该在体育馆打羽毛球,或者去篮球场跟人组队,绝不会出现在这处偏僻的角落。
他让孙天南来这里看书,本就是算准了“遇不到人”的安全牌——既满足了她“想制造偶遇”的心思,又不会真的让她和余泽远产生交集。
绝对完美!
此刻孙天南的状态完全符合他的预判。
她时不时抬头张望路口,很刻意地摆出“安静看书”的姿态等人。
啧啧啧啧……
切,破余泽远……
周铭然慵懒地倚靠在单杠上,紧紧盯着孙天南,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莫名的,鼻头有点发酸。
不过十分钟,孙天南的肩膀就沉了下来。头越埋越低,连风吹起书页都忘了按。
周铭然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明了她已经真的沉浸进去了。
眉宇舒展开来,目光变得柔和。
这当然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水雾,必然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从“追人”的执念里拽了出来,拖进了另一个世界。周铭然松了口气。
余泽远不来,这场“帮忙”就能以“没遇到”收场。
同时,他也不用亲眼看着她对别人露出那种专注又柔软的眼神。
我真聪明!
周铭然鲜有地夸自己。甚至有点洋洋得意的意味。
等等……
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