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的身影逐渐清晰,模糊的轮廓愈加分明。
啥?!这都行!
远处传来脚步声那会儿,周铭然的脊背就已经瞬间绷直。
看清来人穿着浅灰衬衫、手里拎着羽毛球拍的轮廓时,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是余泽远。
他没有去体育馆,反而朝着操场这个角落走来。
周铭然几乎是立刻从阴影里闪出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必须在余泽远走到长椅前拦住他!
周铭然身子一晃,巧妙地挡住了这一带的视线。
他扬起下巴,嘴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抬手拍了拍余泽远的肩膀:“学长,可算找到你了!体育馆那边有人喊你救场呢,说缺个主力。”
余泽远停下脚步,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前面大半的视野被挡住。
余泽远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明了了周铭然的意图。
“我刚从体育馆过来。”
周铭然的笑容僵了一瞬,脑子飞速运转:“可能是刚喊的,你没注意。真的,他们说再不来就要输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余泽远企图越过他往后看的视线,身体语言里全是“快走”的暗示。
太明显了。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余泽远笑了笑。
“好啊。那我走了。”
余泽远转过身,弯着的嘴角沉下来。
正如他所料,周铭然松了一口气。现在周铭然也绝对在盯着他,直到他离开。
此时的孙天南正低头翻过一页书,阳光透过树叶在她发顶投下晃动的光斑。她完全没有意识到50米开外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在翠翠对傩送一见钟情后,天保又爱上了翠翠。
危机解除!目送余泽远离开,周铭然小小地雀跃起来。
这么大太阳……
周铭然看着孙天南黏在额前的发丝,又开始后悔让她扎这么热的头发。
买瓶水吧。
周铭然环视了一圈,确认安全后往小卖部的方向跑去。
操场边的一个充电亭里,余泽远被裹在阴影处,确认了周铭然走后,笑得很安静。
周铭然自以为成功的“引开”,不过是把余泽远的注意力更明确地引向了那个他拼命想藏起来的角落。
“周铭然,你out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铭然离去的背影上,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他无所遁形的通透。
“铭然,你真奇怪。”
他缓步朝着长椅走去。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周铭然买的是常温。因为孙天南的肚子总是疼,她初中不这样。弄月里的一个开中医馆的阿公说她体寒,孙天南总是不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