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凭什么,好像真的很奇怪。
他把那瓶常温水放进兜里,拧开自己的水瓶又喝了一口。凉水已经变成了常温,喝下去不再刺喉。
他望着空荡荡的长椅,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平时的痞气,毫无波澜,很平静。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往另一条道绕到教学楼去。
有点远,他开始跑起来。
风很热,带着些香樟树的气息。
余泽远和孙天南一同回去,经过2班,孙天南很雀跃地摆手道别。
“再见。”余泽远依旧是刻板的温和表情。
他察觉到了周铭然的目光,很炽热。
周铭然,你很奇怪。
喜欢的那样刻意,又那样愚钝。
不像你。
周铭然回到班上时,马上要上课了。
孙天南一整节语文课都很想转过来说些什么,但周铭然装作很认真听课的样子,甚至假装用左手托腮挡住了孙天南试探的目光。
一到下课,孙天南就忍不住了。
“周铭然!我真的爱死你了!你真的太棒了!绝对的好主意!……”
一连串的夸奖词,配上绘声绘色的相处故事。周铭然只听到了“爱死你了”,没有高兴,更多的却是难过。
因为他深刻的了解,这种无意识的夸大型语言,毫无顾忌的亲密词使用。都在警醒他:她把你当哥哥,当做很好的朋友。
唯独不可能是……
“我就说吧……”
话里带着酸涩。
肖澄明轻咳了声,额了好一阵。
“我和余同学聊了好多事,还有文学类的他真的好懂!……”
孙天南向袁青枝热烈地分享。
“好啦好啦,知道了。吵死了……”
愣了一下,又改口道,“大家都知道他优秀了……”
袁青枝很高兴地朝周铭然竖了个大拇指。
肖澄明也竖了。
几分钟后,一张纸条悄悄地递过来。
肖澄明在纸上很认真的写下,“我去哥们,你简直了,大公无私来的。佩服佩服。”
周铭然转过去,正对上肖澄明肯定的眼神。
你真的很烦,知不知道。周铭然一脸嫌弃地将纸条攥成团,扔了回去。
肖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