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南下意识弓起背,不想被太多人看见。
“孙天南,你们可算回来了!”肖澄明直接一嗓子。
!
很多人转了过来,因为急着吃饭,没什么人久看。
肖澄明招着手,“怎么样?”
周铭然往他后脑勺一敲,“你究竟想让多少人知道啊。”
“哦哦哦……”
两人坐下就仰头喝水。
肖澄明腿一直在抖,很想说些什么。孙天南故意转过头,什么都不说。周铭然懂她的意思,也不说话,不去看肖澄明。
肖澄明顺了不知多少次头发,但硬是一句话不再说了。
等到袁青枝做好一切下来,孙天南才开口。这一开口,整个过程被添油加醋地乱说一通。
周铭然在一边笑,轻轻的,什么都没说。
孙天南被周铭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周铭然没拆穿,她就继续一个劲地描述过程的艰险。
袁青枝和肖澄明见周铭然一句话没说,相信此事十有八九。边附和着艰险感动什么的,边郑重地点头。
肖澄明一边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愤愤地想着报复杜宇的办法。
“校园霸凌……”肖澄明抬起眼,目光正对上周铭然。
周铭然歪着头,舌尖漫不经心地顶了顶后槽牙,唇边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梢染上野气。
孙天南眯起眼,唇角噙着一抹坏笑。
蓝牙对接成功……
袁青枝:?
袁青枝愣了愣,等等……
这真的可以吗……
囡囡,你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坏了啊?
孙天南摆出夸张的表情,阴恻恻地转过头盯住袁青枝,袁青枝着实吓了一跳。
“你看着吧,会懂的。”
袁青枝不懂是正常的,因为袁青枝是初三的时候转到松溪中学的,当时的捣蛋三人组已然有了一点安定的模样。即使要做坏事,当时的袁青枝与另外二人并不熟,孙天南也断不会带上她的。
肖澄明笑得不达眼底,“老规矩,一人一个。”
周铭然点了下头,“吃饭吧。”
袁青枝:……
要阻止吗?
……酷暑已经过去,但末夏里的南方小城,依旧裹着黏稠得化不开的热浪。
在高一(2)班的教室里,比气温更让人窒息的,是杜宇那贯穿了整个早读的哀嚎。
“谁!到底是谁干的!”
杜宇站在过道中央,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交加。他的声音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某种濒死水鸟的悲鸣。
昨晚他睡得并不安稳,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肚皮发凉,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住了,可困意太重,他懒得睁眼。
直到清晨被一阵绞痛唤醒,他才惊恐地发现,盖在肚脐上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掀到了床尾,而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正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姿态,对着他的腹部吹了整整一夜的“穿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