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说了!不能对着肚子吹风!”杜宇拉了一个早读的肚子,人还是不消停。
生理性的腹泻和心理上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控诉显得既可怜又可笑。
班里没人接茬。
有的人默默地把书本立高了些,像是在筑起一道防御工事;有的人开始低声议论;更有甚者,用较高的音调和阴阳的语气开始吐槽,“我的妈呀,妈妈说的果然对呢~”
班上的人开始眼神交换,不过只停留于一个挑眉,撇嘴或是心照不宣的点头。
总之,没人鸟他。
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肖澄明,正低着头懒散地背单词,咿咿哇哇的。
唇角微提,眉梢一挑。
周铭然往他那里偏过头,孙天南抑着笑转过头。
两人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男寝晚上不能关门。
肖澄明偷着空档凌晨三点像只无声的猫一样潜入杜宇宿舍,精准地掀开某人的被子,再悄无声息地转好风扇的档位。
对付杜宇这种把坏心思藏在憨厚皮囊下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更何况,他只听他妈妈的……
他妈妈不是不让他吹到肚子吗?那我就可劲的让他吹!
袁青枝大为震撼。
肖澄明微昂下巴,含义是:
下一个。
孙天南会意地挑了挑眉。
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节课后的跑操。
三千米跑完,所有人都渴得像脱水的鱼。
大多数人累得双脚发软,到班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灌一口水。
杜宇也不例外,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仰头就是一大口。
像是瞬间的事。
他猛地呛咳起来,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运动鞋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即爆发出比早上更尖锐的叫喊:“我的水!谁把我的水换了!”
这一次,连前排几个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学都忍不住回过头,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困惑。
“不对不对!我的水是温水!谁把我的水换成凉的了?!我妈妈说了!不能喝凉水!”
“他是不是……有点那个啊?”有人用口型对同桌比划着脑袋。
“有病吧?”几个在后排灌冰水喝的男生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再说了,水变凉了有什么奇怪的?”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
因为水温不对而歇斯底里,怎么看都像是神经系统出了故障。杜宇还在那里大喊大叫。激动得有要哭的意味。
孙天南撇了撇嘴,用食指点了点脑袋。转过去轻声说,“说实话,我还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
孙天南跑到第2圈的时候请了假,提前回到班上把杜宇杯里的温水换成了凉水,但是其实也不是很凉,只是一般的冷水罢了。
她遵循了神偷的基本标准,精准丈量并重新摆放至原位。
肖澄明夸张地模仿起杜宇的动作。
“我真说实话,你这个小把戏我都觉得轻了,跟闹着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