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走到窗前,雨中的梨花瓣沾湿在窗棂上。
她轻轻将它们拂去。
这朝堂之争,就如这春雨般无孔不入,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当晚杨坚回府,面色凝重。
“今日太学中,那宇文护当众讥讽我靠岳家提拔,还说……”
他欲言又止。
伽罗为他更衣,不急不缓问道。
“还说什么?”
“说夫人是罪臣之女,不配为杨家妇。”
伽罗手中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夫君如何回应?”
“我只说,蒙圣上恩典,在太学读书已是大幸,不敢有其他奢望。至于夫人……”
“我说得妻如此,是杨坚三生有幸。”
伽罗心中一暖,面上却依然冷静。
“应对得宜。”
“只是宇文家的人既然已经盯上我们,近期,夫君还是少与朝中官员往来为妙。”
“不过,太学中若有寒门才俊,不妨多加结交。”
杨坚叹气。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果然,几日后宫中设宴,杨坚也在邀请之列。
宴席间,宇文护突然道。
“听闻杨公子精通骑射,不如与我比试一番助兴?”
这是明显的陷阱。
杨坚若赢,必得罪宇文护;若输,则颜面扫地。
独孤伽罗在女眷席上听闻,立即让侍女传话给杨坚。
杨坚会意,当即向皇上请辞。
“内子身体不适,臣恳请先行回府。”
皇上准奏。
“杨公子,果然体贴夫人。”
宇文护听此借口,立马冷笑一声。
回府马车中,杨坚握住独孤伽罗的手。
“今日,多亏夫人机敏,才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