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看到了。
千钧一发之际,脑中灵光一闪,佳音在最后一刻,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
“那本书。”
最后只看见凭空出现的树叶,似乎像是有意识一样向她涌来,好像接住了她、佳音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
“小安啊,是我,周姨。”
周姨撑着伞敲着居安的门,院子里面的槐花被打落一片。
“怎么了周姨?”门开了,居安侧身,周姨顺势进去,把伞放在一边,跟着居安走到右边的书桌旁。
“见月怎么了,刚才告诉我,你说见月今晚上不回来住了,又去客栈了?”
房间只书桌旁点了一盏煤油灯。
“嗯,算算时间,陈叔应该要回来了,她去芙蓉客栈看看。”
“也是。哎,你在画画啊,这是。。。。你们之前去河边玩。怎么了,不高兴?”
周姨坐在书桌对面的塌子上,居安把画推开,趴在手上,灯光在她脸上摇晃,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
“。。。。。我觉得见月在躲我。”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次回来之后。”
“你是说,那个佳音?”
“她怎么会?她就算真勾结佳音也不会害我。。。。。是那个石像。”
“你是怕她怀疑是你?”
居安轻轻地嗯了一声。
“老爷已经在查这件事了,不用担心。”
周姨摸摸她的头:“说不定就是被吓到了,让她自己待待吧。”
周姨又把那幅画拿起来,“画得很好啊,你们那次去河边我记得,还有那个陈存乐,简直是带着你俩到处玩,跟个野丫头一样。”
或许是想到之前的样子,居安也笑起来,周姨说:
“明天接风宴,我让厨房做了很多她喜欢的菜,要不然去叫她回来。”
居安声音嗡嗡地:“她应该不想见到爹。”
“他俩还不对付呢?”居安没说话,周姨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没什么解决不了的,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嘛。我已经让人去找赵海了,这件事情很快就就会过去的。”
居安看着周姨,眼中泪水开始聚集。周姨抱着她。
*
房间内光线氤氲。
宿山坐在屏风背后,他的呼吸有些微颤抖。拂尘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
如果不是黑雾突然出现,或许他根本不敢见她。
十六年过去了。
宿山闭眼。
当日的琴声毁去困住他的祭坛,褪去繁复而诡异的花纹,将他从浑浑噩噩中拉出来。
黑雾。。。岁灿。。。她肯定知道了,东江观的道士造了识音粉,岁灿自小生长在东江后山。